作者:周军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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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当事人在庭审中遇到,对方只提交书面证人证言,证人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接受质询,法官却直接采信这份证言作为定案依据的情况。
那么,原审证人未出庭证言被采信的,能否以该理由申请再审?
实务中,单纯证人未出庭、书面证言被采信,不当然启动再审;只有该证言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主要证据、且原审采信该证言属于严重违法,才符合再审审查的标准。
一、先看懂证据规则:无正当理由不出庭的书面证言,原则上不能采信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8条,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询问;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
但这条规则有法定例外:证人因健康原因、路途遥远交通不便、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经法院准许,可以通过线上视频、书面证言等方式作证;还有一种情形,双方当事人均同意证人不出庭,且法院予以准许,此时书面证言可以使用。
也就是说,不是所有不出庭证人的证言都违法,重点看两点:有没有正当理由、有没有经过法院准许。
二、再审的法定门槛:不能只拿“证人没出庭”一句话申请再审
民事诉讼再审事由是法定封闭清单,没有“证人未出庭、证言被采信”这一项独立再审理由。实务中,当事人要把这个事实,归入两项法定事由主张:
第一种: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如果这份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书面证言,是支撑判决核心事实、唯一或者主要证据,去掉这份证言之后,案件基础事实就无法成立,就可以往这个事由切入。
第二种: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这里要注意区分:书面证言在法庭上出示、双方发表过质证意见,属于形式上完成质证;证人不到庭,导致当事人无法对证人本人发问、核实真伪,属于质证权实质受损。
最高法审查口径认为:关键证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仅提交书面证言,剥夺当事人对证人的询问权,属于质证权利被实质性侵害。
反过来,如果这份证言只是辅助性、补强证据,案件还有合同、转账记录、聊天记录等大量其他独立证据支撑结论,即便采信这份书面证言,一般也会被认定属于证据瑕疵,不足以启动再审。
三、两种典型结果对比
情形一:符合再审条件。
案件核心争议事实,唯一依据就是这份书面证人证言;证人无任何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一审、二审你都当庭提出异议,要求证人出庭接受询问,但法官依然采信该证言定案。这种情形下,再审申请被支持的概率较高,法院容易认定基本事实证据不足、质证权被侵害。
情形二:仅属于证据瑕疵,驳回再审。
书面证言只是辅助佐证,案件核心事实有其他充分证据;或者你一审没有提出异议,放弃了要求证人出庭的权利;或者证人有客观不能出庭的理由、法院已经依法准许。此时法院会认定程序瑕疵,但不启动再审。
周军律师提醒,证人无正当理由不出庭、书面证言被采信,不能单独直接等于可以再审;只有这份证言是定案核心证据、一审你已及时提出异议、无其他充分证据支撑事实,实质剥夺你的质询质证权利,才符合再审的审查标准。遇到相关问题,建议及时咨询专业律师,寻求有效的法律帮助,以免错失维权良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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