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期选举结果落地,民主党拿下参众两院,共和党迎来一场惨重的失利。选举尘埃落定之后,党内没有先去商量政策调整,反而立刻开启追责,所有矛头都对准同一个人,那就是美国国防部长赫格塞思。很多人会觉得,对手是民主党,清算也该由民主党发起,但这次最先动手的,恰恰是共和党自己的议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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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的导火索,就是持续多时的伊朗战争。赫格塞思是这场军事行动最积极的推动者,他多次在公开场合为战事辩护,也向白宫强调快速取胜的可能性。只是现实没有朝着预想的方向走,战事拖成泥潭,油价跟着走高,民众的生活成本持续上涨。副总统万斯公开发文,直接把这次败选的根源指向这场战争,特朗普本人也承认,战争推高油价,确实伤到了共和党的选票基本盘。选民用选票表达不满,党内议员就要找到一个合适的责任人。肯塔基州共和党众议员梅西已经放出消息,国会下周复会,他就推动弹劾赫格塞思的投票,不少共和党内部消息都预判,众议院这一关大概率可以通过。民主党这边也做好了准备,等新一届国会就位,就启动大范围调查,紧盯五角大楼的战争决策流程。

面对扑面而来的弹劾压力,赫格塞思没有选择低头退让。11月5日,他在五角大楼台阶上发布视频回应,他直接把这次弹劾定性为政治闹剧,是针对他的人身攻击。他坚持认为,对伊朗的军事行动,是勇敢而且具备历史意义的行动。他还拿特朗普过往两次被弹劾的经历做对比,说这套手段当初没能打倒特朗普,现在也压不垮自己,他会继续留下来战斗。赫格塞思心里很清楚,一旦辞职,就等于默认自己要为这场战争的负面后果负责,他不肯交出这个主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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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对外的表态,看上去是坚定站队。他公开对外说,自己打算继续留用赫格塞思,评价他的工作做得很好。但是这句话背后藏着微妙的空间,特朗普同时也坦言,自己收到了大量针对赫格塞思的投诉。这就说明,特朗普心里清楚党内的不满,他只是暂时不愿意主动换掉这名防长。他不想直接抛弃自己一手任命的核心幕僚,又没法完全压住党内要求找人背锅的声音,这种半支持、半观望的态度,让赫格塞思的处境变得更加微妙。

很多观众会误以为,只要众议院投票通过弹劾,赫格塞思马上就会下台。这里要分清美国弹劾制度的规则,弹劾只是众议院提出指控,想要真正罢免官员,必须拿到参议院三分之二的赞成票,这个门槛非常高,短期之内很难实现。比起被正式罢免,赫格塞思当下更现实的危机,是政治层面的孤立。共和党议员已经开始切割责任,大家都想把战争的过错归集到他身上,用来回应选区选民的不满。特朗普的口头支持,本身也随时会随着局势变化。一旦党内压力持续放大,特朗普随时可能改变主意,牺牲赫格塞思来保全自己的政治基本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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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政坛一直有一条很现实的规则,打赢仗的时候,所有人一起分享荣誉;一旦出现重大挫折,最先被推出来承担责任的,就是主要执行者。当初发动伊朗战争的时候,赫格塞思是积极献策、全力推动的人,现在选举失利,他自然就站到了风口浪尖。赫格塞思现在的对手,早就不再是远在中东的伊朗,而是国会里本党的议员,以及随时会权衡利弊的总统。这场清算大戏,现在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