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这声称呼,他怎么说得出口?
就在今天,香港高等法院审到第33日,蔡天凤的前大伯邝港杰坐上证人席,替自己讲话,谁也没想到,他先讲的不是那个下午。
网友看完直呼,这案子越审越像一部连续剧,人物关系越扯越乱,越扯越不像一家人。
11月9号上午,高等法院那间庭里坐得满满当当,旁听的人比平常多,邝港杰是三名被告里第一个开口的人。
起诉的律师上周已经把证据交完,今天轮到被告一方说话,邝港杰讲的头1件事,不是2月21号那个下午。
这个案子从2023年2月拖到今天,已经走了3年多,三个男人被控谋杀,到今天一个都没认。
案子9月21号在高院开审,庭上排了45天,今天数到第33日,剩下的日子不多了。
坐在被告席上的是三个人,前公公邝球和邝港智坐在一边,今天开口的邝港杰坐在另1边。
三个人面对的罪名是谋杀,蔡天凤的前婆婆李瑞香另外背着一条罪,妨碍司法公正。
陪审的人听了一个多月的证据,今天轮到三个人自己开口,讲的都是自己的事。
他先讲弟弟,说邝港智当年离开香港以后,他从美国回来,替蔡天凤照看几个孩子。
照看孩子这件事,他说自己做了不少年,蔡天凤也当面谢过他,谢的是这份辛苦。
他把弟弟的事讲得很细,讲弟弟怎么走,自己怎么回来,回来以后日子怎么过。
他说的这些,跟案子里的指控不是1回事,起诉的律师问的是那天下午的事。
讲完孩子,他给这段关系下了一个说法,说两人“感情好似亲兄妹”。
这七个字从他嘴里出来,说的是他与蔡天凤,庭上坐着的人全听见了。
听见这句话的人,多半会想起2023年那阵子,他账号里贴出来的那些合照。
合照底下写过“兄妹的爱”,四个字,配着两个人在游艇上笑的样子。
那时候他写下的也是兄妹,写得熟,外人看了只当是一家人。
一家人的说法停在2023年2月21号,那天下午开车的人,也是他。
起诉的律师在庭上说过,那天把蔡天凤载走的,就是这位大哥。
他今天把兄妹摆在前头,这门亲戚是怎么进来的,还得往回翻15年。
2008年,蔡天凤还在弘爵国际中学读书,邝港智跟她同校,两个人都没成年。
蔡天凤的母亲张燕花10月在庭上回忆,头1回见这个男孩,他14岁上下,嘴很甜。
男孩常跟着蔡天凤回家吃饭,见了长辈就学海南话,逗得一屋子人笑。
蔡母看他顺眼,慢慢把他当成半个儿子,这份亲近一给就是好几年。
男孩的父亲开出租车,母亲没有上班,这些情况蔡母当时就知道,她照样留他吃饭。
蔡母讲邝家没钱的时候,邝球坐在被告席上冷笑,这1幕庭上的人都看见了。
蔡天凤17岁那年,两人正式交往,到了第2年,邝港智搬进蔡家,跟一家人住在一起。
搬进去没多久,蔡天凤怀了孕,她慌了神,跟家里说还在读书,不知道怎么办。
这两个孩子还是生了下来,一个儿子一个女儿,蔡天凤18岁那年当上妈妈。
孩子生下来,邝港智在蔡家就站稳了,往后那些年,他一直没有正经工作。
蔡母后来在庭上提起这个人,用了三个字,“不是人”,说后来才发现他变了。
这三个字她说完也没多解释,只说自己当年看错了人,把一个外人当成了自家人。
变的是他,撑着的是蔡天凤,婚离了,房子还挂在前公公名下,前大伯还替她开车。
挂名这件事,谭方骏10月在庭上讲过,房子是蔡天凤掏的钱,写的是邝球的名字。
这套房子当年成交价6000多万,钱是蔡天凤出的,名字是别人的,住的是前夫1家。
写别人名字的原因,他说是为了省一笔印花税,这笔账后来变成1根刺。
2022年她想把房子卖掉套现,邝球不肯,两个人当面吵了起来。
吵到急处,邝球冲她喊“你不过是个生孩子的机器”,还动了两次手。
动手这两次,谭方骏是在第17日开庭时讲出来的,讲的是自己太太的事。
太太在谭家面前撑的那点体面,谭方骏在庭上也摊开了,他说得一点没绕。
他说邝家有钱这件事,是蔡天凤装出来的,她怕2家的孩子摆在一起被比下去。
圆场这件事,她做了很多年,圆的是前夫一家的面子。
她替这家人付房租,付生活费,孩子的事也一手包下来,包了整整10年。
后来她嫁给谭方骏,谭仔云南米线创办人的儿子,两人又生了两个,加上前头那一儿一女,一共四个孩子。
两个家的事都压在她身上,孩子的事她管,钱也从她这里出。
这个家里进过两个男人,一个被当成半个儿子,另一个被叫成哥哥。
哥哥这个称呼,最早是这家人自己叫起来的,叫得很顺口。
叫得久了,界限就模糊,房子和车子还有孩子的事,全混在一起。
混在一起的日子过了15年,到她出事前一个月,人还站在电影首映的场子里笑。
笑完一个月,2023年2月21号下午,这一家人的账走到了头。
那天下午2点,蔡天凤从加多利山出门,坐上一辆车,说去接孩子。
方向盘后面是邝港杰,他那时候的身份,是蔡天凤的司机,也是这家的哥哥。
车开出去以后,下午2点44分,她发出最后一条语音,之后电话就打不通了。
家里人开始找,丈夫谭方骏先以为遇上绑匪,还想着怎么凑钱赎人。
等到2月22号凌晨,手机还是没人接,一家人等不下去,去报了警。
2月24号这天,警察在大埔龙尾村一间村屋里找到她,那年她28岁。
找到她的第二天,邝港智在码头准备上船的时候被抓,那时候他身上还压着通缉令。
村屋后来被封了起来,屋里的东西一件件搬上庭,成了三个人要面对的证据。
谭方骏在庭上讲到太太,当庭落过泪,他说那天早上出门,人还在睡。
两个人在门口聊了几句家常,中午朋友约晚上吃辣蟹,他把语音转给太太。
转过去的语音,蔡天凤一口就答应了,答应的这顿饭,她没吃上。
法庭上摆出来的时间很细,下午2点上车,2点44分最后一条语音,之后就是空白。
等到晚上,人还是没有回来,最后找上门的,是警察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说的事,谭方骏记了很久,警察告诉他,坐在他旁边的邝港杰是疑凶。
疑凶这两个字,跟今天庭上的“亲兄妹”,中间隔着3年多,隔不过去。
隔不过去的地方,陪审的人要一条一条捋,三名被告到今天还是不认谋杀。
不认罪是他们的事,可“兄妹”这两个字,是他自己挑在今天说的。
听完这些,陪审的人还要听三个人自己讲,讲完才轮到他们拿主意。
这个案子审完,判决会落在纸面上,孩子的日子还得往下过。
蔡家当年开门,是让一个14岁的男孩进来吃饭,15年后,送她上车的,是这家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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