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一名10岁女童在书法培训班上课期间,遭代课男老师多次触碰头面部,其父亲认为该行为构成性骚扰,将男老师与培训机构一并诉至法院,索赔医疗费、后续治疗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0.4万元。

家长认为,男老师在他已通过站起、后退等肢体动作表达回避后,仍继续凝视、靠近、触摸,授课过程中触碰多达9次,已超出正常师生互动边界,构成性骚扰,并拿出记录“心理咨询”的病历,认为男老师的行为对女童造成了伤害。

乍一看,这又是非常炸裂的新闻,又一个禽兽老师猥亵女童了。事实是这样吗?

原来,女童父亲参加培训机构学习时,就明确要求女老师授课。当天授课女老师临时请假,培训机构未提前告知家长,安排男老师代课。男老师辩护称,触摸学生脸部、轻拍脸颊、轻抬下巴,是为端正学生写字姿势、提醒认真听课,属于教育实践中一种非恶意的提醒方式。他对同班男学生也有类似接触。培训机构认为,男老师不存在猥亵行为,机构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不存在管理过错。

法院综合案件各方证据审查认为,性骚扰或侵权的认定,应当结合发生场景、碰触部位、持续时间、行为目的、客观环境等全部证据进行综合判断。男老师接触的部位为头发、额头、面部及右上臂等非隐私部位,接触时间较短,在教学过程中对学生坐姿进行观察和干预属于其职责范围,并未超出一般师生互动的合理限度。得亏有监控,不然真的说不清了。

更何况,该男老师对其他男女学生均有类似接触,且对男学生的接触程度甚至重于张某甲,佐证其主观上更多是出于对儿童的喜爱及教学互动的习惯,而非针对该女童实施具有性意图的骚扰。

不得不说,法院的综合判定是基于证据与常理的。家长一开始就要求女教师授课,说明他从一开始就存在过度防备的倾向,只要是男老师触碰了就是性骚扰,就是猥亵。

从女童上课反应来看,也不能认定是被性骚扰。该女童并未表现出明显的惊恐、躲避或哭泣等异常反应,反而有伸懒腰、打哈欠、有说有笑等表现,甚至在男老师帮其戴袖标时自嘲“我是个懒人”,难以认定其内心处于恐惧或明确拒绝的状态,或可认定为她对男老师充满了信任与爱戴的。

就这样一个过程,家长居然在一审败诉后仍然选择上诉。最终,法院作出判决:驳回上诉,驳回全部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一次公正的审理判决不仅仅是维护当事人的名誉与利益,更是给社会普法一次,是不是性骚扰,是不是猥亵,大家看得清清楚楚。教师的施教行为是有依有据的,不是家长一投诉、起诉,学校就选择息事宁人。

这份判决的价值,正在于它没有迎合“谁投诉谁有理”的情绪,也没有因家长焦虑而轻易给教师扣上“色狼”帽子。保护未成年人当然重要,但保护不等于泛化指控;尊重家长关切,也不等于让正常教育互动动辄得咎。学校应完善代课告知、课堂监控和沟通机制,家长也应基于事实而非性别预设维权。唯有让法律归法律、情绪归情绪,才能既守住孩子安全边界,也守住教师正常施教的权利与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