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末年,东京汴梁城外的大相国寺,鲁智深挥舞禅杖练得虎虎生风,恰好让路过的林冲看在眼里。一个是曾经在军中任职的武官,一个是八十万禁军教头,原本素不相识,却因为这场相遇结下了交情。林冲看过鲁智深的本事后,主动与他结交。这个细节,也让人看到了《水浒传》中一个颇有意思的问题:论起梁山好汉的真本事,鲁智深究竟能排在什么位置?
梁山有一百零八位好汉,各有各的绝活。若论骑马冲锋,关胜、林冲、秦明、呼延灼、董平组成的马军五虎将名声响亮;若论步战,鲁智深却是绕不开的人物。单看梁山的职位安排,马军五虎将威风十足,步军头领也不乏能人,可真要把双方放到一处,比试拳脚兵器,结果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鲁智深的厉害,不只是力气大。
他出家之前名叫鲁达,在渭州经略府任职,后来因为打死镇关西,为躲避官府追捕才落发为僧。这段经历与许多只凭江湖名气闯荡的好汉不同。鲁达曾在军中任职,懂得军中规矩,也有与人动手的经历。他的勇猛并非全靠传闻,而是经过一桩桩冲突体现出来的。
更难得的是,他敢于出手,也不怕承担后果。金翠莲父女受郑屠欺辱,他出面相助,最终三拳打死郑屠,只能仓促离开渭州。后来在野猪林,他得知林冲遭人暗算,便一路护送,直到林冲脱离险境。这些事情说明,鲁智深不仅能打,还能在关键时刻做出决断。
梁山马军五虎将中,呼延灼与鲁智深交手的情节,最能说明问题。
《水浒传》描写两人骑马交锋,鲁智深挥动铁禅杖,呼延灼使起双鞭,双方斗了四五十回合,仍然难分高下。呼延灼并非泛泛之辈,他出身将门,曾任朝廷武将,善使双鞭,作战经验也相当丰富。面对这样的对手,鲁智深能够稳住阵脚,足以证明他的武艺绝非寻常。
有人或许会问,呼延灼既然与鲁智深打成平手,是否就能断定其他四虎将也赢不了鲁智深?这话说得还不够严密。比武讲究兵器、体力、临场发挥,小说中的交手回合也不能直接换算成绝对排名。不过,原著确实给出了一个清楚的信号:鲁智深的本领,足以与梁山顶尖骑将正面抗衡。
林冲的情况也值得细看。
他与鲁智深初次相识时,并没有与对方交手,而是因为欣赏鲁智深的武艺和为人,逐渐建立起交情。后来林冲遭受高俅父子迫害,被发配沧州,鲁智深又在野猪林救了他。两人的关系因此有了特殊分量。
不过,林冲与鲁智深谁更强,原著并没有安排一场真正的决战。林冲曾在战场上多次与强敌交锋,枪法出众;鲁智深则以力大、招猛、临阵悍勇见长。把二人直接排出高低,更多是读者根据各自战绩作出的推断,而非小说明确给出的结论。
至于关胜、秦明和董平,同样各有拿得出手的本事。关胜善使大刀,秦明性情刚烈、冲锋凶猛,董平则枪法出众,行动迅捷。马军五虎将这个称号,体现的是梁山对他们作战能力的认可,并不意味着他们每个人都能稳胜鲁智深。反过来说,也不能仅凭鲁智深与呼延灼战平,就断言五虎将必然全部落败。
真正让鲁智深遇到强劲对手的,是卢俊义。
卢俊义在《水浒传》中被塑造成武艺出众的人物。他原本是河北大名府的富户,后来卷入梁山的谋划,被迫走上江湖道路。上山之后,他的武艺逐渐在战场上得到充分展现,尤其是征讨辽国时,小说安排他面对耶律家四名小将,最终取得胜利。这段情节突出的是卢俊义以一敌众的能力,也让他在梁山武艺排名中显得格外突出。
因此,如果只讨论小说设定下的单挑能力,把卢俊义列为鲁智深的潜在强敌,确实有充分依据。但要说卢俊义一定能击败鲁智深,仍然属于推演。原著没有安排两人公平交手,胜负也就无从得到确证。
武松则是另一种情况。
他与鲁智深交情深厚,同属步军头领中的重要人物。武松在景阳冈打虎,在飞云浦脱险,又在鸳鸯楼事件中展现出惊人的狠劲。与鲁智深相比,武松的优势并不只是力气,更在于贴身搏斗时的反应和下手的果断。
两人的武艺路数并不相同。鲁智深使用禅杖,擅长凭借力量和兵器优势压制对手;武松则有拳脚功夫,也擅长使用刀具,近身搏斗时尤其凶悍。若是在开阔地带持兵器较量,鲁智深未必吃亏;若是狭窄空间内突然交手,武松的灵活与狠劲就可能发挥作用。
这也是武松只能算“半个”的原因。这个说法并不是原著中的正式排名,而是对两人胜负难以判断的一种概括。说武松必输,证据不足;说他必胜,同样站不住脚。
还有一点不能忽视。鲁智深的强悍,不只是力大,更在于他遇事不怯,敢于迎着强敌上前。可人毕竟不是铁打的,体力会消耗,兵器有长短,战场环境也会改变结果。即便武艺相近,胜负也未必只由平日名声决定。
梁山好汉中还有公孙胜、樊瑞等人,各有本领,但他们的优势主要不在传统意义上的拳脚兵器比试。若把法术、火器以及其他特殊手段全部排除,只比个人武艺,讨论范围自然就会缩小。
所以,“梁山马军五虎将都打不赢鲁智深,能击败鲁智深的,只有一个半好汉”,更像是读者根据人物表现提出的一种判断,而不是《水浒传》已经给出的定论。卢俊义的武艺足以成为有力竞争者,武松也有与鲁智深较量的本钱。至于关胜、林冲、秦明、呼延灼、董平,谁能在公平交手中真正占得上风,仍要看具体情境。
如果只凭兵器和拳脚决胜负,不借助法术,也不依赖外力,梁山究竟还有哪些好汉能够与鲁智深一较高下?这个问题,恐怕正是《水浒传》人物武艺排名最有争议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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