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赏?”
太监笑得更深。
“比封赏还大。”
我心里忽然有点不踏实。
太监展开明黄绢帛,声音尖细。
“陛下有旨,召沈氏女照棠即刻回京。”
“赐婚东宫。”
我手里的缰绳一松。
黑马当场跑了。
太监还在笑。
“姑娘大喜。”
我看着那道圣旨。
风雪刮过来,吹得御印发冷。
我只问了一句。
“太子知道吗?”
太监的笑僵在脸上。
他没答。
我懂了。
这喜事,有人比我更想死。
02
京城比北疆暖。
但宫门口的风更扎人。
我进城那日,沈家没有人来接。
只有宫里派来的车停在长街尽头。
车帘是新的。
车轱辘也是新的。
连赶车的内侍都穿得干净。
我站在车前,问了一句。
“陛下这么急?”
内侍低头。
“陛下说,姑娘打完仗辛苦,不必回府,先入宫谢恩。”
我笑了。
“不让我回家,是怕我爹追进京城退婚吧。”
内侍头低得更低。
“奴才不敢说。”
“那就是了。”
我上了车。
车一路进宫,停在御书房外。
殿门没关严。
我刚走近,就听见里面有人压着嗓子说话。
“父皇,儿臣不娶。”
声音年轻,冷,带着忍到极处的火。
另一个声音更冷。
“你不娶,朕娶?”
我脚步一顿。
带路的内侍脸都白了。
我摆摆手,让他别出声。
殿内又传来那年轻人的声音。
“沈家三姑娘刚从北疆回来。”
“儿臣与她素不相识。”
“婚姻大事,岂能如此草率。”
皇帝哼了一声。
“你跟你那个心上人倒是熟。”
殿里一静。
我站在门外,忽然来了点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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