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11月28日,塔克拉玛干沙漠的外围,最后一段防护缺口正式合龙。
整条绿色阻沙带总长3046公里。拿距离做个对比,北京到广州的直线距离大约1900公里,这条环绕沙漠的屏障,要比这段距离还要多出好几百公里。
这也是全世界规模最大的环沙漠生态防护体系。
到了2025年,防护带继续向外拓展,新增治理面积938.22万亩。锁沙的林带宽度,从110米一直延展到7500米。依靠梭梭、红柳,再搭配各类沙障,在沙漠边缘筑起一道密实的防护墙。
这是一代又一代治沙人,啃着干馍,常年直面风沙,耗费数十年时间才换来的成果。
可到2026年5月,BBC抛出了一个引人争议的问题,人类该不该把沙漠改造成为绿洲。
这个提问听上去就很别扭。就好比自家院落收拾干净,隔壁旁人过来指责,说院子太过整洁,破坏泥土原本的生态状态。
不少西方媒体紧跟着跟进。BBC推出相关纪录片,镜头专门挑选刚栽种树苗的沙地进行拍摄,声称当地原本完好的沙漠生态遭到破坏。部分西方所谓专家也刊发文章,宣称大规模植树会大量消耗地下水,等到树木成片枯死,沙化问题反而会进一步恶化。
实际来看,这套说法站不住脚。
原生沙漠本身属于自然环境的一部分,具备气候调节功能,拥有自身完整的生态链条。中国从来没有打算把整个塔克拉玛干全部改造为绿洲。
治理的对象,是沙漠持续向外侵袭的边缘地带。还有一部分草场、耕地,因为过度放牧、乱砍滥伐发生退化,一步步变成沙地。有相关科研统计,全球百分之九十的土地沙化,根源来自人类的各类活动。肥沃土地沦为沙地,这不属于自然生态,是实实在在的生态灾害,治沙针对的正是这类退化土地。
再看水资源的现实情况。很早之前就确立了以水定林的原则,水资源条件决定植被栽种规模,不会盲目扩种。栽种的也不是耗水量巨大的高大乔木,而是梭梭、沙棘、柠条这类本土耐旱物种。这类植物根系扎得很深,水分消耗低。林带顺着盛行风向分段布设,既能阻拦风沙,也给原生沙漠植被留出足够生存空间。不少区域地下水位非但没有下降,植被还可以留存露水雨水,让地下水位逐步趋于稳定。
一线治沙从业者,对这些现实情况都十分清楚。
那为什么外界依旧会不停发出质疑。
很长一段时间,全球环保领域的话语权掌握在西方国家手中。什么样算作环保,评判标准如何设定,基本由他们主导。过去发展中国家想要开展沙地治理,往往需要花费高额成本,聘请海外专家,购置外来设备。
经过几十年摸索,国内探索出成本更低、效果更实在,还能带动本地群众增收的治沙模式。不需要再高价引进外部技术,就攻克了国际公认的沙地治理难题。
这套经验还可以对外输出,帮助其他发展中国家治理沙地,报价实在,不会附带各类政治条件。
说白了,相关既得利益受到冲击。
老一辈西北居民,大多都记得过去风沙肆虐的模样。每到春季大风来袭,天地一片昏黄。在外行走一圈,嘴巴、耳朵里面全灌满细沙,吃饭的时候碗底都会积一层沙土。
沙漠持续向外扩张,今年掩埋小片耕地,来年就会吞噬村落。不少土坯民居,一夜之间墙体就被黄沙埋掉大半,当地百姓只能举家搬迁躲避风沙。
1978年三北防护林工程正式启动。一批又一批人扎根沙区,从把第一株梭梭栽种成活开始,一点点向前推进治理范围。
天还没亮,就背着树苗进入沙漠,中午就就着沙土啃干馍充饥,天黑之后才返程。大风把树苗吹倒,就重新扶植,遇上干旱,就一桶桶挑水浇灌。前后损耗过好几批苗木,无数人熬白头发,才有了如今的防护带。
现在,沙漠很难借着大风继续向外推进。周边的村镇、农田、公路,还有通车时间不算太久的环沙漠铁路,都可以免受风沙侵扰。
除了生态防护,还摸索出多元的发展路子。治沙搭配光伏产业,搭配经济林木,搭配特色养殖,当地老百姓实实在在拿到收益。
沙地上架设光伏板,除了发电产生收益,板面还可以遮蔽阳光,减少土壤水分蒸发,底下草本植物得以生长。长出牧草之后,就可以发展牛羊养殖。群众一方面可以领取护林岗位的工资,搞养殖获得收入,还能拿到光伏项目的分红。同一片沙地,可以产生三份收益。
沙棘、肉苁蓉这类沙生作物,加工成饮品、药材销往全国各地,收益不比普通农作物低。早年治沙,主要依靠财政投入,群众出力,越治理负担越重。现在沙区发展有了收益,治沙这件事,也就有了长久运转的底气。
NASA卫星拍摄的影像资料可以佐证,过去二十多年,地球新增的绿化面积,四分之一来自中国。
外界的批评声音越是激烈,某种程度上越能说明,我们走的这条路切实可行。
2025年新增的938.22万亩治理土地,曾经有记者询问参与治沙的当地老汉,这片新治理的沙地打算种些什么。老汉蹲在沙梁上面抽了一根烟,回答还是梭梭,这个物种皮实,不容易死掉。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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