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白石 拟八大山人鹰石图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齐白石 拟八大山人鹰石图

近代绘画名家中,李苦禅、徐悲鸿、吴作人皆是画鹰名家,徐悲鸿、吴作人善画飞鹰,而鹰作为齐白石一生最重要的绘画题材之一其所画的鹰多站于松树之上或巨石之巅。画家描绘飞动的鹰需展现更多的是一种动物的生命情态,而鹰之伫立展现出的更多为一种人之精神气格,充分表现出中国书画在静态形式中对于飞动笔势和生命精神的追求。其所体现的超越了“肖似”这一基础审美格局。

齐白石《写鹰侧面画稿》  北京画院藏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齐白石《写鹰侧面画稿》 北京画院藏

据载,齐白石19世纪20年代开始画鹰,1922年所绘《鹰石图》现藏于湖南省博物馆,且现北京画院留存多幅齐白石画鹰写生稿,不难发现,在多种写生动态中有一幅站立的雄鹰姿态是他在20-30年代期间所画线稿,这幅图稿的鹰造型与其三十年代所画立轴《拟八大山人鹰石图》的鹰造型几乎完全一致。不仅如此,从此幅作品提拔得知,“余年七十矣,未免好学,一昨在陈半丁处见朱雪个画鹰,借存其稿,从此画鹰必有进步。”那么,八大的此幅鹰石图到底有何不同,让一位国画大师觉得经此一学得到了画鹰之真谛,且此幅鹰石图更胜于前?首先,从鹰的造型角度来看,结合两位书画名家的作品及齐老所绘雄鹰图稿我们可以想见,几经描绘站立之鹰形态的齐白石见到八大所绘伫立之鹰的时候有了与自己心灵相通的触动。从两位绘画大师对鹰造型的审美态度来看,齐白石与八大在描绘鹰题材作品上二者可谓心意相通。相比其它颇具动态的鹰造型,安静伫立的造型省略了更多动物生活化的部分,而是运用笔墨表现稳健如英雄的身姿,勇敢坚毅的眼神,它展现了一个英雄应有的睥睨之姿与心胸格局。造型取法得到了跨时代的两位艺术家的认可,故此造型的“经典性”随之确立。从中可以看出两位艺术家在绘画精神表达上的通感,更是一场艺术作品跨越时空的对话——如遇知音。

八大山人 鹰石图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八大山人 鹰石图

笔者看来,让齐白石如此激动的是,画家从八大的作品中获得了笔墨语言的精髓与绘画格局的升华。此幅《拟八大山人鹰石图》相较齐白石其它表现长寿之意的松鹰图不同的是,从画面构图来看,此幅作品有别于他常画、寓意长寿的松鹰题材,此作舍去松等点缀,只一鹰一石,放大了鹰本身在画面中所占的空间,鹰成为了画中绝对的主体,画面空旷简净。雄鹰静峙石巅,身姿沉稳,目光傲视苍穹,是为“英雄高立”。总体来说,此幅作品包含了中国书画创作中几乎全部的意向寄托与审美样式,如君子比德、大巧若拙、荒寒冷寂等。于有限画面生出无限余味,通过画面上有限的形式与对象,想象到无限无形的自然世界与“言外之旨”。

齐白石 鹰石图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齐白石 鹰石图

书画品评有诸多评判标准,但有一点不容忽视,那就是艺术家本人对作品的认可程度。再说,赠人之礼应符合收礼物主人的德行与气质,赠书画亦是如此。齐老曾赠领袖之作即为一幅依八大稿本所作《鹰石图》如下所示,这与《拟八大山人鹰石图》出于同一稿本。显而易见,白石老人画过无数鹰题材作品,而此幅画作赠与领袖一定是胜在绘画格局 ——立意高远而非单纯的笔墨细节。我们将此作品展陈于人前,它的价值远高于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