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3月23日,上海黄浦区福佑路附近,亚一金店的一名营业员小李,盯着柜台外那颗刚刚掉落的钻石,连眼睛都不敢眨。她以为自己守住了价值33万元的2.1克拉裸钻,却没想到,几个小时后,鉴定结果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颗钻石已经变成了锆石。

小李反复强调:“我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它。”这句话听起来没有问题,案情却偏偏卡在了这里。既然没人遮挡视线,钻石又是怎么完成调包的?

案发当天上午,金店客流很大。接近中午时,负责高档钻石的同事暂时离岗,小李独自守着柜台。就在这时,一名穿西装、喷着香水的中年男子走进店内,身后还跟着一名穿白色运动夹克的男子。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中年男子看起来颇有购买实力。小李忽然想起同事留下的字条,得知有顾客前一天看中过一颗2.1克拉裸钻,准备第二天付款。她试探着问:“您是不是昨天来过?”

男子没有迟疑,顺势承认自己就是那名顾客,还说已经和银行约好,准备取现金付款。为了让身份更可信,他拿出带照明的放大镜和细长镊子,装出十分懂行的样子。小李见惯了专业买家,并没有觉得异常。

意外很快发生。小李用镊子夹钻石时,裸钻突然滑落,掉到了柜台外的地面。她没有立刻弯腰捡拾,而是死死盯着地上的钻石,请中年男子代为捡回。

这个细节后来成为侦查的关键。

男子俯身捡起钻石,动作看上去十分自然。小李重新检查,又用布擦拭了一遍,确认外观没有异常,才把它放回柜台。男子继续观察片刻,随即表示愿意购买,但要先去银行取钱。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他离开后,白色运动夹克男子又靠近柜台,要求查看一款耳环。看过之后,他很快离开。小李一直等到下午一点多,买钻石的男子仍未出现。她觉得不对劲,重新拿出裸钻称重,结果发现重量明显异常。

鉴定师随后确认,柜台里的已经不是天然钻石,而是一颗价值很低的锆石。黄浦警方接报后,立即调取监控。最初的画面没有提供答案:钻石落地、男子捡起、放回托盘,每个动作都连贯,没有明显遮挡。

案情因此变得复杂。男子在捡钻石时没有动手,调包是否发生在更早之前?金店方面则表示,这颗裸钻平时存放在保险柜内,进出库有严格手续,小李接班时也检查过,能够确认当时是真钻。

侦查员只好把营业时间内的监控全部重新梳理,逐帧放慢。监控时间定格在11点44分20秒左右,中年男子原本放在柜台上的左手,突然落入裤袋,随后迅速回到柜台,并与右手发生了一次极短的交替。

动作太快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若只看正常播放,很难察觉。侦查员结合男子拿出的镊子、放大镜以及后续表现判断,调包很可能就在这个瞬间完成。那时小李的注意力虽未离开柜台,却已经从钻石本身转向了男子的观察动作,警惕性出现了短暂松动。

有意思的是,钻石掉落反而不是最佳时机。小李的目光牢牢锁定地面,男子若贸然交换,风险极高。真正的机会,出现在小李确认钻石无恙、精神稍稍放松之后。

警方继续追查两人的去向。监控显示,白衣男子先从金店离开,绕行多条道路后,在河南南路、大镜路附近与西装男子会合。两人随后乘坐一辆大众出租车离开,但车牌因角度问题无法辨认。

当时上海出租车数量众多,寻找一辆没有完整车牌信息的车辆,并不轻松。侦查员调取出租车公司的行车定位资料,筛出案发时经过相关路口的车辆,逐一核实。经过排查,终于找到那辆出租车。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司机回忆,两名男子在虹梅路一处饭店附近下车。警方随即以此为中心,排查周边多个街道的旅店。3月24日下午,一家位于金汇路的旅店前台认出了嫌疑人照片,确认两人仍未退房,只是暂时外出。

民警在房间周边布控,直到当天下午5点40分左右,两人返回时被当场控制。房间内,警方搜出了被调包的裸钻、用于替换的锆石,以及其他疑似涉案物品。

经查,44岁的李银林和35岁的万尧龙来自广西桂林。两人在案发前一天已经到金店踩点,李银林故意表现出购买裸钻和钻戒的意愿,还讨价还价,以此降低营业员戒心。两人此前曾在多地珠宝店以类似方式作案。

面对审讯,李银林承认,钻石落地时他确实考虑过动手,但发现小李始终盯着地面,便放弃了那个机会。后来,他利用营业员短暂分神,以熟练的左右手交替动作完成替换。

一颗钻石,重量只有几克,却牵动了金店管理、现场判断和监控追踪的多个环节。黄浦警方从一帧容易被忽略的画面入手,锁定嫌疑人,再通过车辆轨迹和旅店排查完成抓捕。案件侦破后,二人被依法批捕,等待他们的是相应的法律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