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末年,琅琊郡阳都县,诸葛家大宅。

诸葛珪最近很头疼。他是泰山郡丞,官声不错,可家里那个七岁的儿子诸葛亮,快把整个阳都县的教书先生都得罪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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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位先生:王先生,教了三天,气走了

王先生是阳都县最有名的儒生,开口闭口“之乎者也”。第一天上课,他摇头晃脑地讲《诗经》:“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诸葛亮举手了:“先生,雎鸠是什么鸟?”

王先生一愣:“这个……是一种水鸟。”

“那它为什么叫?是饿了还是求偶?求偶的话,为什么只叫‘关关’,不叫‘呱呱’或者‘叽叽’?”

王先生脸都绿了:“你……你这是钻牛角尖!”

诸葛亮一脸认真:“先生,孔子说‘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我这是在跟您学知识啊。”

王先生气得当天晚上就收拾包袱,临走对诸葛珪说:“令郎聪慧过人,老夫教不了。”

第二位先生:李夫子,教了五天,被气哭了

李夫子是个老学究,规矩特别多。上课必须正襟危坐,手不能乱动,眼不能斜视。

诸葛亮坐得笔直,李夫子很满意。可讲到“学而时习之”时,诸葛亮突然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户纸捅了个洞。

李夫子大怒:“你干什么!”

诸葛亮回头,一脸无辜:“先生,您说‘学而时习之’,我这不是在‘习’吗?我习的是观察。您看,外面那只母鸡在教小鸡啄米,小鸡啄了三下才啄到一粒,这不就是‘习’吗?”

李夫子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诸葛亮又说:“先生,您别生气。我给您倒杯茶。”结果他端茶的时候,“不小心”把茶水洒在了李夫子的长衫上。李夫子跳起来,长衫下摆又绊倒了砚台,墨汁泼了一身。

李夫子当场哭了:“老夫教了三十年书,没见过这样的学生!”第二天就辞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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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位先生:赵先生,教了七天,被吓跑了

赵先生是个年轻书生,自认为有办法对付调皮学生。他带了戒尺,定了规矩:错一个字,打一下手心。

诸葛亮第一天就被打了三下。他没哭,反而笑了:“先生,您打完了?那该我了。”

赵先生懵了:“什么该你了?”

诸葛亮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先生,您刚才讲《尚书》的时候,把‘皋陶’念成了‘皋桃’,把‘妲己’念成了‘达己’,一共错了七处。按您的规矩,错一处打一下,您该挨七下。”

赵先生脸涨得通红:“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爹书房里有《尚书》的注疏,我五岁就翻过了。”

赵先生当天晚上就跑了,连行李都没拿全。

第四位先生:孙先生,教了十天,被整得告饶

孙先生是个老秀才,自认为见多识广。他一来就宣布:“我不打你,也不骂你,但你必须每天背一百个字。”

诸葛亮点头:“行。”

第二天,孙先生考他,诸葛亮一字不差地背完了。孙先生很满意。第三天,诸葛亮背完了,但加了一句:“先生,我能不能问个问题?”

“问。”

“您让我背的《急就章》,里面有一句‘邯郸河间’,邯郸是赵国的都城,河间是赵国的属地,可为什么中间要加个‘河’字?是不是因为漳河从中间流过?”

孙先生愣住了。他教了二十年书,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诸葛亮继续说:“我还发现,《急就章》里有些字重复了,比如‘荣’字出现了两次。这是编书的人疏忽了,还是另有深意?”

孙先生额头冒汗:“这个……这个……”

“先生,您也不知道吗?那您教我什么呢?”

孙先生当场告饶:“小公子,老夫才疏学浅,实在教不了你。你放过我吧。”

第五位先生:周先生,教了半个月,说了句让诸葛珪沉默的话

周先生是最后一个来的。他年纪不大,但气质沉稳。他来之前就听说了诸葛亮的事迹,做好了心理准备。

第一天,诸葛亮照例捣乱。周先生没生气,反而说:“你问的问题很好,我们一起来找答案。”

第二天,诸葛亮又捣乱。周先生说:“你观察得很仔细,但你想过没有,母鸡教小鸡啄米,小鸡啄三下才啄到一粒,那母鸡为什么不直接喂它?”

诸葛亮愣住了。

第三天,诸葛亮不捣乱了,开始认真听课。周先生讲《论语》,他不再挑刺,而是认真做笔记。

半个月后,周先生对诸葛珪说:“令郎不是淘气,他是太聪明了。普通先生教不了他,因为他学得太快,快到先生跟不上。他不是不尊重先生,他是不尊重那些不懂装懂的先生。”

诸葛珪沉默了。

周先生又说:“您不用再请先生了。您书房里的书,够他读十年。让他自己读吧,遇到不懂的,他会来问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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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珪不再请先生了。他把书房钥匙给了诸葛亮,说:“你自己读,读不懂的来问我。”

诸葛亮接过钥匙,深深鞠了一躬。

从那以后,诸葛家大宅的西厢书房,每天天不亮就亮起灯。诸葛亮在里面读书、写字、画图、推演。他读《孙子兵法》,在院子里用石子摆阵;他读《史记》,在墙上画地图;他读《易经》,躺在屋顶上看星星。

再后来,他成了那个“未出茅庐,已知三分天下”的卧龙先生。

而那个被他气哭的李夫子,晚年常对人说:“我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被诸葛亮气哭过。因为后来我才知道,能被诸葛亮气哭,说明我至少教过他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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