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四,苗寨开始过年了。
十月初四,在大多数人的日历上是个空格。但在贵州黔东南和广西融水的苗寨里,这一天差不多等于除夕。
苗年,苗族最隆重的节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日子各地不统一,由寨老择定,但很多地方从十月初四就开了头。打扫房屋、打糯米粑、酿米酒、杀年猪,寨子里蒸汽腾腾,锤糍粑的声音一家接一家。黔东南州政府官网确认苗年是国家级非遗,不过当地法定的苗年放假日期定在十月初七,所以“初四开端”是部分地区的民间传统,不是全域统一。知道有这回事就行。
同一天,福建长汀塘背村在过一个很特别的日子——塘背十月初四暴动节。1929年农历十月初四,塘背村七百多位农民在共产党领导下举行武装暴动,建立了苏维埃政权。塘背人把这一天记了快一百年,这是中国唯一纪念红色暴动的民俗节日,已列入龙岩市第七批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
再往东,潮汕沿海的人在河边摆供品。十月初四潮水涨得高,当地人把这一天当作水父水母(潮神)的诞辰。三牲、果品摆上,点香祭拜,求水上平安。在妈祖信仰普及之前,水父水母是这一带重要的海神。
一个日子,苗寨过年,塘背纪念,潮汕祭神。天南海北,各过各的,但都认真。
十月初四的吃食,跟着三个地方走,但都家常。
第一样:糯米糍粑。苗年打糍粑是重头戏。糯米泡一夜,蒸熟,趁热捶打成团,揪剂子按扁,蘸黄豆粉和白糖吃。软糯弹牙,米香足。家里没有石臼,用擀面杖在大盆里捶也行,趁热捶,凉了就捶不动了。
第二样:米酒。苗年酿米酒,提前几天就得准备。糯米蒸熟拌酒曲,装坛发酵,到十月初四正好开坛,甜中带一点酒味。不喝酒的,煮一碗酒酿圆子,一样暖身。
第三样:萝卜炖羊肉。天冷了,一锅萝卜羊肉汤最实在。羊肉焯水,和白萝卜一起炖,加姜片和花椒,炖到萝卜透明、羊肉酥烂。喝一碗,从胃暖到脚。
做二事:囤冬菜、给长辈打个电话
第一件,囤冬菜。苗寨打糍粑酿米酒,北方人家也该囤白菜萝卜了。买几棵白菜晾一晾,腌一坛酸菜;萝卜晒成干,冬天炖肉吃。花不了多少工夫,冬天吃着方便。
第二件,给长辈打个电话。苗年讲团圆,塘背暴动节讲铭记,说到底都是“记得人”。天冷了,给父母打个电话,问问厚被子换了没有。比发朋友圈实在。
忌一事:忌争吵
十月初四潮汕祭潮神,苗寨过年,都讲究和和气气。家里别吵架,有什么事好好说。天冷了,人心要暖。
明天十月初四,苗寨的糍粑捶得咚咚响,塘背村在纪念碑前肃立,潮汕人在河边点香。你家炖一锅萝卜羊肉,蒸几个糍粑,给父母打个电话,这日子就过得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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