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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桂香,56岁。退休前在纺织厂干了三十年,省吃俭用,一分一毛地攒。老伴走得早,我就指望着这笔养老钱给自己留个后路。整整二十年,60万,一分不少地存在银行定期里。密码只有我一人知道。儿子志军结婚时,我给了八万彩礼;孙子满月,我包了个一万的红包。可那笔养老钱,我是铁了心不动。我一米的小饭桌破了个洞,拿胶布贴着继续用,攒下每一块钱;我冬天舍不得烧暖气,裹着棉被在屋里挨冻,攒下每一个钢镚。

上个月有一天,我去银行取钱买药,柜员一查,愣住了:“大娘,您账户里就剩三百块钱了。”我心里一沉:“啥?不可能!我存了60万!”柜员调出流水,低声说:“三个月前,分了五笔转走了,收款人是……您儿子。”我站在银行大厅里,手里的存折掉在地上,眼前一黑,扶着柜台才没摔倒。我儿子,亲儿子,把我二十年的养老钱,一声不吭,全转走了!

当天晚上,我坐在家里等到半夜,儿子进门的脚步声一响,我“腾”地站起来,指着他质问:“志军!我存折里的钱哪去了?”志军一愣,然后低下头:“妈……那钱,我拿去给小雯治病了。”我气得浑身发抖:“治病?什么病要花六十万?你跟我商量过吗?那是我的命根子啊!”志军“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眼圈通红:“妈,小雯查出了肺癌,医生说再不手术就来不及了。我找遍了所有能借钱的亲戚,就差这最后六十万。妈,我不敢跟您说,怕您不同意,可我不能看着她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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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那里,脚底像生了根,心里头像被刀子一下一下剜着。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看着儿子跪在地上的样子,眼眶一酸。我转身上楼,把自己锁进屋里,一夜没合眼。第二天天一亮,我做了一个决定——搬进养老院。志军拦着我不让我走,我推开他:“你们都别管我。钱没了,我认了。但我得靠自己给自己留条后路。”志军跪在地上喊妈,我头也不回地上了出租车。

三个月过去了。我住在养老院的小单间里,每天跟老姐妹们晒太阳、打牌,心里头却总空落落的。志军的电话我接,但每回说不上两句我就电话挂了。我不是不心疼儿媳妇,也不是不心疼儿子,可那六十万是我一分一分攒了二十年的血汗钱,就那么悄没声儿地没了,我这心里,怎么都过不去那个坎。

直到三个月后的一个下午,养老院门口有人喊我:“桂香,有您的信!”我接过信,拆开,里头不是纸,是一张银行汇款回执单。上面明明白白写着:收款人:桂香,金额:60万元整。汇款人:志军。我愣住了,翻过来,背面附着一张字条:“妈,小雯手术很成功,已经出院了。钱是我把咱家房子抵押贷款凑出来的,一分没少给您。我知道您不原谅我,可您的养老钱,我必须给您补上。房子是我自己的名字贷的,小雯都支持,她说等病好了,我们一起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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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养老院的长椅上,手里攥着那张回执单,阳光照在上头,白纸黑字清清楚楚。那字条上的笔迹,歪歪扭扭的,像写的时候手在抖。我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怎么擦都擦不完。我立刻收拾东西,退了房间,打车直奔儿子家。敲开门,小雯迎出来,瘦了一圈,脸色却红润了许多。志军站在她身后,脸上带着怯生生的笑,喊了一声:“妈。”我上前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臭小子!以后有事再敢瞒着妈,看我饶不饶你!”志军笑了,眼眶却红了。

那天晚上,小雯做了一桌子菜。饭桌上,她给我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妈,对不起,让您操心了。”我摆摆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往后有事,商量着来。”志军在一旁嘿嘿笑。窗外月亮爬上树梢,照着一家三口那张圆桌。那顿饭后,我悄悄把那60万存回了银行,定期三年。密码还和原来一样。不同的是,这回我写了张纸条夹在存折里:“这钱,是给我自己留的,也是给这个家留的。用得上,就用;用不上,将来也是孙子的。”你看,钱是冷的,人心是暖的。只要人还在,那些攒下的日子,总能一分一分再挣回来。阳光洒满窗台的时候,日子就有了盼头。​​​ 有事商量着来,是解决问题的好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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