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刷到一条新闻:某千万粉丝明星,直播间里卖着九块九的纸巾和二十九块九的泡面,一晚上销售额破三千万。

楼下菜贩的摊位,一个月流水未必有五万。这不是谁更努力的问题,这是两千年前就被说透的一场博弈。

董仲舒提出了资源分配的核心铁律:所受大者不得取小。汉朝大儒董仲舒,留下一个铁律:“所受大者不得取小。”翻译成白话就是:这世上,没人能占尽所有好处。

上天分配资源有它的规矩,长了尖牙利齿的,就不给它长角;长了翅膀的,只给它两条腿。

这道理放到今天,猛然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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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时期鲁国宰相公仪休,是践行不与民争利准则的典型代表。鲁国有个宰相叫公仪休。有一天他回到家,看见妻子正在织布,院子里的葵菜长得正好。他当场把布机给捣了,把菜全拔了,还把妻子给休了。下人都愣住了。

他解释说:我拿着国家的俸禄,已经拿到了系统里最大的一份。现在又指使家里人种菜织布,这不是明着抢那些菜农、织女的饭吃吗?

两千多年前的丞相,怕自己抢了平民生意。两千多年后的明星,开着千万粉丝的直播间,卖着几块钱的纸巾和泡面。

古代对高位者的行为边界早有明确要求,如今却被不少人突破。古代讲“伐冰之家不畜牛羊”,说的是地位高贵的家族,别去养牛养羊和乡下人争利。

你今天再看,这些“伐冰之家”不但养牛羊,还直接把整个菜市场买下来,让千万小摊主无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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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部明星带货本质是降维打击普通小商户。明星带货就是个最典型的例子。一部戏片酬已经顶上普通人几辈子的收入了,转身又进了直播间。

品牌方给的是全网最低价,平台给的是顶级流量,开个云仓不用门店租金,几个小时带货几千万,比街边小店一年的流水都多。这种竞争哪里是竞争,是开着推土机去碾蚂蚁。

普通小商贩完全没有能力和头部明星的直播间竞争。街边小店、夜市摊主和社区菜贩,他们拿什么顶?交着摊位费、卫生费,被城管依规管理着,守着几平方米的铺面熬一年,账面上那个数字也就六位数出头。明星直播间一晚上,把这个数字翻个一百倍。

这不是努力不努力的问题。这是系统分配的问题。

董仲舒的观点核心是拿了系统最大资源的人不能再下场逐小利。董仲舒早就把话说明白了。他说,做官的人拿的是国家俸禄,靠的是身份和位置,所以应当不拾遗利,不靠卖苦力吃饭,更不该动商业投机的念头。

因为你已经从系统里拿到了最大的那一份,你既当裁判又当运动员,天都不能让你满足。

古代士大夫明确划定了高位者的逐利边界,如今的头部流量群体却缺失了这份边界感。回到明面上,古代士大夫的规矩是,享受了爵禄,得了统治资源,就不该再到市井里边挣钱。

这条界限,划清了权力和商业、权贵和常人之间的边界。可现在呢?明星自带千万粉丝,平台掌握流量算法,这些就是新时代的伐冰之家。他们不差钱,差的是那个“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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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电商平台烧钱卖菜的操作,直接挤压了小商贩的生存空间。电商平台当年烧钱补贴买菜,生鲜果蔬的价格一度比菜市场还便宜。

等把小商贩都挤垮了、把摊位挤兑得经营不下去了,补贴停了,价格涨回去了,规则也跟着变了。中小商家得交推广费、流量费、佣金,算法还把流量优先给到头部主播和资本店铺。

小摊主的客流被吸得干干净净,收入直接断崖式下滑,有的店撑不到三个月就关门了。

公仪休的选择本质是维护系统稳定,而当下巨头的逐利行为正在破坏这份稳定。公仪休拔掉自家菜园子的菜,不是虚伪,是因为他真知道:自己拿的是俸禄,再伸手去抢种菜人的利益,系统就崩了。

今天的巨头们拿的是资本市场给的估值,又转过头来跟普通人抢菜篮子里的三五十块钱。

强者通吃的逐利逻辑会引发严重的社会恶性循环。何况这种穷根究底的替代逻辑,从来都是个恶性循环。老百姓的可支配收入越来越少,有钱人的生活越来越奢靡,普通收入群体的日子越来越难。人要是连基本生计都难维持,自然也不会有太多顾忌。

所谓的自由竞争说辞,根本掩盖不了双方资源不对等的事实。有人会说,市场经济,自由竞争嘛,能者上庸者下。问题是,你管这叫自由竞争?一个手握流量和数据,一个只有一间铺子和一辆小推车,这叫对等?

当前监管层面已经出手整治无序竞争、保护中小商户合法权益。监管层已经在动刀了。近期国务院常务会议通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修正草案)》,明确要依法依规治理低价无序竞争。

有些平台靠补贴把价格打到成本线以下,同行还活不活?这已经不只是道德问题了,是市场秩序问题了。相关部门也在不断地规范平台经济,防止资本无序扩张,要求平台落实主体责任,保护中小商户权益。

古代先贤的选择都在传递同一个理念:高位者应当去做大蛋糕而非争抢小利。公仪休拔葵去织,晏子辞利安民,范蠡富而散财。

这些古人的选择摆在那里,不是为了当道德模范,是在划界:位居高位的人,该去开拓更大的天地,做更大的蛋糕,而不是弯腰捡最后那一枚硬币。

道理讲了千年,今天依然被反复印证。那套关于“受大者不得取小”的古老伦理,放在当下的语境里,翻译过来就一句话:别拿你的规模、流量和数据,去抢那些只靠一双手活着的人的口粮。

我们可能无法叫醒每一个装睡的人,但至少该问一句:当强者把最后一枚硬币也捡走时,普通人还剩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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