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1月1日凌晨，达拉斯的深埃勒姆街区还在过万圣节。这一片是当地出了名的夜生活区，酒吧和音乐现场一家挨着一家，街上全是穿着奇装异服的年轻人。
谁也没想到，接下来一个多小时里，三条街先后响起了枪声。据警方初步调查，枪击分别发生在凌晨0点20分的榆树街2600号街区、1点05分的主街2600号街区和1点35分的南克劳德斯街200号街区。
19名受害者中，4人当场死亡，15人受伤，多名伤者被送往当地医院。遇难的人里，有28岁的乌妮克·伊莉丝·本杰明、21岁的卡妮莎·斯科特和21岁的安东尼·马丁。
天亮以后，警察还在拉警戒线、找目击者，医院里的外科医生已经连着忙了好几个小时。取子弹、止血、缝合破了的血管和脏器，这套流程他们早就做熟了。
这样的夜晚在美国并不少见。"枪支暴力档案"的记录显示，同一天，伊利诺伊州布卢明顿1死8伤，密西西比州杰克逊2死7伤，佛罗里达州杰克逊维尔1死9伤，印第安纳州布卢明顿也有7人中枪。一个周末下来，十几座城市，几十名中枪的人被推进急诊室。
美国医生治枪伤的本事，就是这样一夜一夜练出来的。别的国家的医生想这么练，根本找不到地方。
一、街头枪响不停，急诊病床难空
达拉斯这一夜，只是美国2026年的一个片段。先看全年的账。"枪支暴力档案"截至11月6日核实的数据显示，今年美国因凶杀、谋杀、意外和自卫中枪死亡的有11152人，受伤20704人，大规模枪击408起。
这些数字还不包括自杀。换算下来，平均每天有六十多个美国人带着枪伤被送进医院。
伤亡名单里还有很多孩子。同一份统计里，0到11岁的儿童有224人被打死、461人受伤，12到17岁的青少年有1030人被打死、2733人受伤。
这些孩子本该坐在教室里，却躺上了手术台。更让人心里发凉的是，2026年在美国已经算"治安好转"的一年了。
媒体分析指出，今年凶杀案数量创下新低，大规模枪击却没有跟着减少。截至9月24日，全美已发生343起大规模枪击，去年同期是319起，得克萨斯州最多，有37起。
3月1日，得州首府奥斯汀西第六街的一家露天啤酒花园遭到枪击，包括枪手在内3人死亡，另有14人受伤，其中3人伤势危重。4月19日，路易斯安那州什里夫波特又出了一起惨案，这是美国两年多来死亡人数最多的大规模枪击，连同枪手在内一共9人死亡。
再往前一年，数字更沉重。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的报告显示，2024年美国有44447人死于枪支暴力，是有记录以来的第五高。
控枪组织吉福兹算过，这相当于每12分钟就有一个人死于枪下。而且枪支暴力已经连续第五年成为美国1到17岁青少年的头号死因，全年共有约1254人死于枪下。
不少美国急诊医生到今天都忘不了两个夜晚。2016年6月12日凌晨，佛罗里达州奥兰多的"脉搏"夜总会遭枪击，至少50人死亡，53人受伤。
离现场不远的奥兰多地区医疗中心一下子涌进大批伤员，手术室的灯亮了一整夜。2017年10月1日，拉斯维加斯曼德勒海湾酒店外正在办乡村音乐节，枪手从酒店32楼的房间朝两万多名观众开火，58人遇难，受伤的数以百计，当地几家医院的走廊里都躺满了伤员。一次次这样的"大考"考下来，美国医院练成了一套别国见不着的救治流程。
二、军医进城取经，病例堆成教材
美国的城市急诊室，还"兼职"给美军当训练场。美国陆军在2019年启动了"军民创伤团队训练"项目（AMCT3），第一批合作单位是新泽西州卡姆登的库珀大学医疗中心和俄勒冈州波特兰的俄勒冈健康与科学大学，项目周期两到三年。
后来加入的亚特兰大格雷迪医院，是第八家参与这个项目的地方医疗中心。这家医院的创伤科主任说得很直白：格雷迪是全美最繁忙的创伤中心之一，病人多，所以最适合陆军的同行来练手。
芝加哥大学医学中心位于枪击案高发的芝加哥南区，那里也进驻了一支军方队伍。驻北卡罗来纳州布拉格堡的陆军第759前方复苏外科小组派来了两名创伤外科医生、一名急诊医生、一名注册麻醉护士、一名重症护士和一名急诊护士，和地方医生一起抢救伤员。
在田纳西州的范德堡大学医学中心，陆军医生、麻醉护士、注册护士和急救员一待就是三年左右，完全按全职员工上班。今年10月，这家医院还和军方高层开会，商量进一步扩大合作。
这种安排，美国其实早就开始了。据《巴尔的摩太阳报》1998年的报道，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发现，军队医院日常接诊的病例里只有5%和战场伤情相似，地方创伤中心的这个比例却高达98%。
城市街头的枪伤，在伤情上和前线伤兵差不了多少。军方很认这种训练。
从2023年7月起，陆军开始派医师助理参加这个项目为期12个月的进修，目的是在未来的冲突中降低伤员的早期死亡率。一位参训的军医说，在库珀医院的经历是他接受过的最好的战场创伤训练。
还有学术论文写得很明白：战争越来越少，平民创伤却一直在发生，地方创伤中心已经成了维持救治能力的关键。当然，这本"教材"是拿真金白银和血肉之躯堆出来的。
美国西北大学牵头的研究发现，2016年至2021年，全美约有48.5万人次因新发枪伤就医，其中29.9万人次在急诊处理，18.6万人次需要住院，医疗费用合计77亿美元。这笔开销在2019年以前每年约12亿美元，到2021年涨到16亿美元，增幅33%，而且一半以上的费用记在了联邦医疗补助的账上。
研究者特别说明，这些数字只算了首次住院或急诊，没有计入救护车、空中转运、康复、复诊和再次入院的费用。近50万人次的伤员、几十亿美元的花费，才换来美国医生这一手绝活。别的国家确实学不来。
三、枪口难以封住，伤口只能缝补
美国为什么有这么多枪伤病人？根子在枪上。
1791年，美国批准了宪法第二修正案，确认公民有持有和携带武器的权利。从独立战争到西进运动中驱赶、屠杀印第安人，枪一直伴随着美国的扩张，也被一代代美国人看成"自由"的象征。
两百多年过去，这条修正案一直没动过。结果就是，美国民间的枪多得吓人。
瑞士研究机构"小武器调查"统计，美国平民持有约3.93亿支枪，平均每100人有120.5支，占全世界民间枪支总量的四成多，而美国人口只占全球的4%左右。今年枪击伤亡有所回落，枪却照卖不误。
追踪枪支暴力的媒体The Trace就注意到，今年上半年枪击案在减少，枪支销量却在上升。枪卖得越多，军火商和枪支游说团体的腰包就越鼓。
控枪等于断他们的财路，他们自然要花大钱影响选举和立法。不少政客离不开这些资金，每出一次惨案，就出来说一句"痛心"、做一次祈祷，到了国会投票的时候却不肯动真格。
控枪的口号年年喊，枪声一年也没停过。枪口封不住，美国医生能做的就只有一样：等伤员送来，再尽力把伤口缝好。
达拉斯那15名伤员被送进医院时，下一场枪击可能已经在别的城市开始了。所以，美国在"治枪伤"上的领先地位，恐怕还会保持很久。
这项技术，中国医生追不上，也练不着。我们的城市夜里没有接二连三的枪声，急诊室里也没有一拨接一拨的中枪伤员。
中国严格管控枪支，普通人一辈子都难得见到一把真枪，深夜在街头吃完烧烤，可以慢慢走回家。中国医生缺的那些枪伤病例，换来的是千千万万个家庭的平安。这项被美国牢牢攥在手里的"核心技术"，就让它继续卡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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