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担忧德国模糊的远程导弹使用方案,有可能在冲突中误触红线,将整个欧洲拖入核对抗。据《金融时报》援引六名知情官员消息,眼下法国正与德国展开密集磋商,试图摸清柏林计划如何实施纵深精确打击,一旦欧洲与俄罗斯爆发冲突,双方能够对齐作战与威慑策略。
知情人士坦言,最大风险在于,即便只是常规导弹打击俄方目标,也有可能触发莫斯科的核反击。一旦信号传递出现偏差,各方可能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跨过核门槛。随着俄乌冲突迈入第五个年头,法、德、英、波兰以及北欧、波罗的海国家都在加速扩充远程打击能力,欧洲大陆对于对俄开战的危机感持续攀升,而美国未来对欧洲安全承诺的不确定性,进一步放大了这份焦虑。
德国已经扛起欧洲重整军备的大旗,正在研发射程最高可达两千公里的陆基导弹,足以直击俄罗斯腹地。未来五年直至2030年,德国国防预算将达到7800亿欧元。可武器加速落地的同时,配套的使用准则、升级边界却迟迟没有明确,这正是法国最为忌惮之处。巴黎迫切希望推动两国核威慑理论相互协调,但马克龙提出的 “前沿威慑”,又埋下另一重隐患:一旦德国发起打击,俄罗斯很可能将法国一并视作责任方。
今年三月,马克龙系统阐释了前沿威慑理念。他表示,欧洲正站在风险重重的地缘政治转折点,必须强化核威慑,在尊重主权的前提下,于欧洲大陆纵深搭建新的威慑框架。在他的表述中,这套理论依旧坚守底线,保持纯粹防御属性,拒绝主动开启核交战,刻意划清常规作战与核打击之间的界限。同时他警告,俄罗斯持续推进各类新式战略武器,包括高超音速核导弹、号称无限射程的核动力导弹、核鱼雷,甚至还有将核武器送入太空的危险项目,这一切都迫使法国升级自身威慑体系。
英国同样在和德国商讨战时协同方案,同步研发射程两千公里的远程武器。这类远程打击的目标直指俄方作战根基,瞄准指挥中枢、后勤枢纽以及弹药储备点,旨在瘫痪俄方持续作战能力。即便目标全部属于常规军事设施,北约内部也清楚,这种纵深打击是极高风险动作,必须尽全力规避引发俄方核回应。
此前德军高级将领英戈・格哈茨已经发出警示,如果实施这类纵深精确打击,北约所有成员国必须提前协商。理由十分现实:俄罗斯不会单独区分发起攻击的国家,一旦冲突爆发,会将单一成员国的军事行动归罪于整个北约联盟。只要一国贸然出手,全部盟友都要承担升级乃至核冲突的代价。
值得玩味的是,就在欧洲紧锣密鼓推演核风险的同时,美国的立场摇摆不定。相关报道提及,特朗普曾与普京达成颇具争议的柴油协议,随后又批评泽连斯基持续打击俄罗斯能源基础设施。这种把欧洲安全议题当作交易筹码的做法,让欧洲更加清楚,不能单纯寄希望于美国的稳定庇护,可自主扩军的道路,又处处踩在核风险的钢丝之上。
军备可以持续加码,预算可以不断追加,但冲突升级的边界、各方都能读懂的信号机制,至今依旧残缺。《中导条约》失效之后,陆基远程导弹重返欧洲,军备竞赛不断升温,对应的管控机制却没能重建。欧洲一边扩充打击能力,一边害怕误判引爆灾难,这种矛盾正是当下欧洲安全困境的缩影。
核战争没有赢家,也绝不能爆发。依靠模糊的默契、即兴的策略去管控大国对抗,无异于一场豪赌。欧洲真正需要的不是更多远程导弹,而是一套透明、可控,各方都认可的危机管控机制。倘若一味沿着军备扩张的道路狂奔,却不去划定红线、沟通信号,一次意外误判,就有可能把整片大陆推入难以挽回的灾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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