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被撞成废铁的老车,在普通人眼里只配进废车场。但在《Graveyard Carz》那帮人手里,它还有救。这档节目2012年开播,到发稿时已经播了21季,产出的集数远超200集。观众看到了不少惊艳的修复,可镜头关掉之后发生的事,同样值得说道。
节目里不缺名场面。第八季揭晓了2005年《正义前锋》里那台出镜的道奇Charger“李将军”,前后花了多季、多集才复活;第十二季把一台1958年普利茅斯Belvedere改造成Fury,致敬1983年电影《克里斯汀》里的那台车。这些都是里程碑,但里程碑之间的空隙里,藏着不少没被直接拍下来的东西。
“幽灵Cuda”差点没能出土
节目开篇,主创兼门面人物马克·沃曼把一台撞毁的1971年普利茅斯'Cuda摆到最前面——注意,是'Cuda,不是Barracuda。这台车被叫作“幽灵'Cuda”,它的故事撑起了试播集:高速赛车时冲出路面,最后彻底报废。
为了给修复加点戏剧性,沃曼和团队想拍一个'Cuda从墓坑里升起的短片,象征它的复活。纸面上看是个简单镜头,实际做起来一步一个坎。
光挖坑就花了4个小时,主要靠挖掘机完成。坑长18英尺、深6英尺、宽8英尺,尺寸看着刚好能把撞毁的'Cuda放进去、盖上土,等它“重生”。问题出在往外拉的时候:加上泥土的重量,连重型机械都拽不动。有一次尝试直接把'Cuda的一大块撕了下来。最后只能在车底垫上一组金属滑雪板一样的支撑件,让机械有地方吃住力,才按计划把它从墓坑里拉出来。
修车现场的噪音,比画面更难搞
在肌肉车旁边待过的人都清楚,这类车算不上世界上最吵的车,但也从来安静不了。修复它们的过程同样如此,所以《Graveyard Carz》拍起来是个相当吵的节目。
节目音响工程师加文·坎宁安说,节目的性质本身就带来不小的挑战。他告诉Audio-Technica,Welby's Car Care那间车库不是搭出来的电视布景。这意味着音频电平会剧烈波动,工具、空气压缩机、收音机等随机声源到处都是,音频团队能把噪音压到适合电视播出的程度的手段有限。
但这不是业余制作。坎宁安懂音频技术,他的应对办法是选对麦克风类型、用对数量。“我们大部分拍摄都是非常机动式的,所以我用一台8通道现场录音机,给演员戴无线领夹麦来收对白。”他说,至于烧胎、轰油门这类声音,枪式麦克风和辅助麦克风很关键,要保住那种经典车声浪在现场才有的震撼感。节目里没怎么展开讲这些,但它是这档节目抓人的关键一环。
修车现场的真实危险
《Graveyard Carz》里有大起也有大落。每一次让观众看呆的成功修复背后,都有差不多数量的失误、错误和不太愉快的意外,把项目周期越拖越长。这些翻车里有一些在正片里露过脸,但修车本身混乱,肯定也有被剪掉的。
同样地,节目不总有时间解释车库有多危险、多不可预测,以及不知情的人会碰上什么,哪怕是在真人秀的环境里。
马克·沃曼就经历过一次。Facebook上一条幕后视频记录了一场发动机测试:几名演员站在近处,散热器上一只软管卡箍突然失效,滚烫的水朝车间里喷出去。沃曼说他没被热水柱打到,但节目常驻面孔布莱恩·希尔基被这突如其来的喷溅烫伤了。伤得不算严重,至少比正对着站要好得多,但这事说明:某一集里没看到的事故,不代表没发生过——轻则让团队受一场惊吓,重则留下实打实的伤。
台前幕后的调整
真人秀也是高度剪辑和制作的电视产品。只看镜头拍到的东西,观众最多瞥见幕后决策的一角,看到的只是创作者想让你看到的人和事。演员阵容和节目整体呈现,其实一直在被讨论、被按需调整。
从一开始就是这样。马克·沃曼在接受Racing Junk采访时,掀开了节目早期演员和创作调整的幕布。谈到第四季中途乔什·罗斯和达伦·柯克帕特里克离开,沃曼称这是性格冲突,台前幕后都有。“你在节目里看到的争吵没有一个是演的。那是真实的拌嘴和日复一日的负能量。”他说,希望换人能改善车库里的士气。他也谈到节目的创作重心,把更多分量放在车本身,称这是更“以车为中心”的节目,为的是留住观众。沃曼还透露,他此前研究过其他成功的真人秀,想找出《Graveyard Carz》的制胜公式。这些功课观众从来看不到,只看到镜头前的成品。
车库之外的剧组
节目里,观众对演员在Welby's Car Care车库里的动向了解得比较清楚。但还有很多与节目相关的活动不在镜头范围内,比如团队在更广的汽车圈里的活动。一档播了这么久的节目,沃曼和其他演员多少都成了名人。他们会去公开活动见粉丝,同时留意那些了不起的手工车、经典车圈的常客,甚至平时不会单独成集、连片段都上不了的非主流作品。
华盛顿州谢尔顿的Cruise at the Creek车展就是个好例子。剧组连续多年参加,一边看展出的众多经典车,一边和追了多年的老观众、新入坑的观众聊天,合影和签名都没少。途中还能看到些不寻常的东西,比如一台1962年的庞蒂亚克,几十年前被改装成了本地用的临时救护车。这是节目和它背后那群人很少被优先呈现的一面——在节目里,车辆复原通常排在第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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