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环王:力量之戒》第三季前四集已上线,剧中揭晓了一个困扰托尔金读者多年的谜题——那位由基里安·墨菲饰演的“黑暗巫师”,真实身份是蓝袍巫师帕兰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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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季中,这位统治着诅咒之地鲁恩的“黑暗巫师”首次登场。甘道夫急于阻止这位强大的对手,担心他与索伦结盟,组成一支无法阻挡的大军。剧集设定在《指环王》三部曲事件数百年之前,许多角色都在呼应电影中的熟悉原型:高贵精灵、无畏矮人、勇敢的霍比特人(或哈福特人)、道德挣扎的人类。但原型有时会被反转——正如看似阿拉贡式的哈尔布兰德最终被揭示为索伦,黑暗巫师也并非观众以为的那个人。

此前不少人猜测这个角色是萨鲁曼,理由是他身为黑暗巫师、野心勃勃、且愿意与索伦并肩作战。但这一推测并不成立,因为萨鲁曼直到第三纪元末期才暴露真实动机。第三季第三集确认了另一种猜测:黑暗巫师是名为帕兰多的存在。

托尔金对帕兰多着墨不多。按照设定,独一之神伊露维塔最初派遣五位巫师前往中土,协助精灵与人类的王国对抗索伦。除灰袍甘道夫外,还有白袍萨鲁曼、褐袍拉达加斯特,以及两位蓝袍巫师阿拉塔和帕兰多。拉达加斯特后来沉迷于荒野与动物,两位蓝袍巫师则消失在历史中,只剩甘道夫与萨鲁曼将战斗延续到第三纪元。

剧集在这一背景下展开延伸:甘道夫在与伊露维塔无形形态的对话中得知,帕兰多因渴求权力而堕落,杀死了阿拉塔。这一行为毒害了鲁恩之地。尽管如此,甘道夫的使命并非消灭帕兰多,而是唤醒他的良知,说服他阻止自己的军队加入索伦。看来,即便是黑暗巫师,也有被救赎的可能。

两位蓝袍巫师从来不是托尔金写作的重点,这或许正是他们令粉丝着迷的原因。他们完全没有出现在《霍比特人》或《指环王》三部曲中,只在《中土世界未完成的故事》《中土世界的人民》等身后出版的作品里留下零星记载。

托尔金设定中,帕兰多是五位迈雅之一——与索伦同族的永生存在——被挑选从不死之地前往中土,帮助组织对抗索伦的力量。帕兰多与阿拉塔因标志性的海蓝色长袍而被称为蓝袍巫师(辛达林语中写作“Ithryn Luin”)。最初只有阿拉塔、甘道夫和萨鲁曼被选中执行这一任务,但阿拉塔选择带上帕兰多,拉达加斯特也因某种原因被加入队伍。

抵达中土后,几位巫师分道扬镳,各自选择不同的区域。萨鲁曼、阿拉塔和帕兰多向东行进,试图争取东夷人与哈拉德人。两位蓝袍巫师的故事在托尔金笔下到此为止。萨鲁曼最终返回西方,在艾辛格落脚,但阿拉塔与帕兰多从未同行。他们就那样消失了——这也是为什么2012年《霍比特人:意外之旅》中伊恩·麦克莱恩饰演的甘道夫提到蓝袍巫师时,连他们的名字都想不起来。

托尔金本人对蓝袍巫师是否完成使命似乎相当悲观。在一封身后出版的信中,他写道:“我认为他们作为使者前往遥远的东方与南方……像是被派往敌人占领之地的传教士。他们取得了什么成就,我不得而知;但我担心他们失败了,如同萨鲁曼一样,尽管方式无疑不同;我怀疑他们是秘密教派与‘魔法’传统的创立者或开端者,这些传统在索伦陨落后依然延续。”

文本信息的匮乏,数十年来反而助长了对蓝袍巫师的猜测,使他们成为硬核托尔金粉丝着迷的焦点。阿拉塔与帕兰多究竟遭遇了什么?如今终于有了答案。

剧集显然在托尔金有限的设定上做了大量增补。现在我们知道,阿拉塔与帕兰多并非只是任务失败;后者主动变成了他本应去压制的威胁。不过剧集也在暗示,帕兰多的救赎线或许仍将展开。这个角色目前臣服于索伦,但随着后续几季推进,情况可能发生变化。这位堕落的巫师仍有机会行善,在索伦的覆灭中扮演一角——即便他注定被历史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