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晚上九点半，镇口那家“老王烧鸡”店里坐满了人。我陪我爸和我叔坐角落那张桌子，他们面前摆着两瓶白酒，瓶身还是那种绿玻璃的，看着就冲。我本来没打算喝，只想陪陪他们，结果我叔盯着我看了半天，突然咧嘴一笑说：“小陈，你也来一口？上次你嫌酒辣，现在该习惯了吧？”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去拿杯子，又想起来上礼拜我头疼得敲脑门的事，手就停在了半空。
我爸在旁边打圆场，说：“没事，就抿一点，咱们镇上的酒劲小。”我嘴上说“行”，心里其实在犯嘀咕。之前我一直有个误区，觉得喝酒只要不醉、不吐，身体就没啥大毛病。直到上周二下午三点多，我在办公室（说是办公室，其实就是自家客厅那张书桌前）对着电脑发呆时，脖子后槽筋突突地跳疼，那种疼不是剧烈的疼，是一阵一阵的抽着疼。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之前每次喝完酒第二天那种昏沉感，其实是身体在拉警报。
当时我就跟我爸吐槽这事。他正往杯里倒酒，动作没停，嘴上却来了句：“年轻人火气大，喝点酒通活血理才舒服。”这话其实挺常见的想法。讲真，我以前也信这套。觉得酒是刚的，能杀菌、能暖身。但后来有一次我去镇上卫生院量血压，那个医生随口跟我妈说了句：“你那个亲戚（指我爸）血压不算高就是偏高边缘了，少喝点那些带酒精的液体。”我妈没吭声，但回去偷偷跟我爸说了。我爸当时就不乐意了，说：“人家医生不懂生活！”结果那一晚家里的气氛有点僵。
我是怎么想明白的呢？那是上上个周末。我在网上搜“喝酒头疼怎么办”，看到有条热评说：“头疼不是因为你火气大，是因为酒精让血管先扩张再收缩。”我把这段话读了好几遍。原来如此！以前我总觉得是心情不好才头疼，或者太累了才头疼。实际上，是酒精在捣乱。它让血液里水分排出去（也就是利尿），导致血液变稠了；同时它刺激血管壁一松一紧。对于平时很少喝酒或者喝慢的人来说，这种剧烈的血管变化就会引发头痛。我之前一直以为是“上火”，所以才总是喝菊花茶、吃凉性水果来解酒。这就好比着了火去浇水是错的——因为着火的是血管痉挛和脱水。
回到那晚在“老王烧鸡”店里。我爸看我没动杯子，也没再劝。我自己起身去后厨找了张凳子坐着喝水。这时候我发现一个细节：我爸喝到第三口的时候手就开始抖了。以前他身体好的时候喝酒稳得很。我现在看着这点抖动的细节心里挺复杂的。以前觉得长辈们喝酒那是“豪爽”、“讲究”；现在看这就是衰老和负担的表现。我们总觉得长辈聊天要靠酒做媒体气氛才能热络起来。其实完全不是那样。
饭局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我爸开始讲往事了。他讲年轻时候跟我爷爷一起挑担子赶集的故事。那时候他们累得脱形才喝两口烧酒提提神。那故事本身挺有意思的：有个集名叫青石集，石头特别滑雨天走容易摔跤……我没接话头但我一直在听。我叔插了一句打趣话：“那时候哪有什么车？靠脚板！”我也笑了出来。你看这时候气氛多好？不需要满杯敬酒也不需要吆喝干杯光靠讲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就能把气氛弄热络起来。
后来我们结账的时候老板找零送了一小包花生米回去路上嚼着玩挺香的但我脑子里一直在复盘刚才那个场景——为什么聊得最嗨的那段时间我没喝一口水都没怎么动那个绿玻璃瓶子呢？后来才琢磨明白：长辈们其实也很孤独他们通过喝酒这个仪式寻找存在感但如果我们把关注点从“酒杯里的液体”转移到“杯子后面的那个人”，可能体验会好得多。
那天回家后我特意在我家那个旧茶几角落放了一大壶温水还泡了点柠檬片不是为了装样子就是方便下次来坐随时都能拿起来润润嗓子聊聊天。
我现在特别好奇：如果你家里也有那种一开心就爱摆起酒阵子的长辈你会选择怎么温和地避开那个被劝酒的环节又不至于扫了他们的兴致？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