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破门而入时,我正戴着未婚妻贺明曦的围裙,在她家厨房煮醒酒汤。
她的养弟林若轩站在门外,报警说我强闯民宅,入室盗窃。
贺明曦没有替我解释,只淡淡道:
“你真不图贺家的钱,就不该害怕被查。”
是青梅陆婧找出证据,亲自来保释我,陪我度过最难熬的日子。
那天,我摘下婚戒,结束了和贺明曦五年的感情。
一年后,我和陆婧领证。
新婚夜却有扫黄警察冲进酒店,说我们被举报非法交易。
林若轩一脸委屈地说陆婧是他的女友,
而我是明知她有伴侣,还主动爬上她床的小白脸。
我衣衫凌乱,被十几双眼睛盯着,慌乱中去看陆婧。
她却避开我的目光:
“若轩说的没错,是他一直缠着我。”
“结婚证也是假的,我从没想过和他结婚。”
我呆在原地,满心绝望时,贺明曦从人群中走出。
她将五百万支票放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笑了笑:
“第二次测试结束。”
“事实证明,你有资格入赘贺家。”
“跟我回去,我给你一场真正的婚礼。”
她朝我伸出手,指间晃动的支票像在逗狗。
我摇了摇头,平静地朝警察伸出手。
“我认罪,你们把我抓走吧。”
……
警察看我的目光带着怜悯,随即给我披上外套,才拷上手铐。
我举着双手,任由他们带我往外走。
贺明曦终于变了脸色。
她挡在门口。
“他没犯罪。这只是一场测试。”
贺明曦伸手想拦住我。
我侧身避开。
她盯着我,脸色瞬间阴沉。
一年前,我被林若轩冤枉盗窃时。
我曾压抑着怒火求她为我证明,也一遍遍找身边的人作证,一遍遍否认罪行。
那时贺明曦坐在沙发上,任由警察带走我调查。
她只淡淡说:“你没做过,怕什么查?”
我当然怕。
我怕父亲知道后病情加重,怕公司开除我,怕所有人都以为我是贪图钱财的小偷。
所以我拼命自证。
现在,我却连一句辩解都不肯说。
宁愿留下案底,也不肯再接受她的审判。
陆婧追到电梯口。
“清源,别赌气。”
她想拉住我,动作和一年前保释我时一模一样。
那时我以为她是黑暗里唯一肯相信我的人。
原来连那束光,都是贺明曦提前布置好的。
我问她:“这一年里,有哪句话是真的?”
陆婧手指僵住:“我会解释。”
林若轩在身后轻声叫她。
陆婧回头看了他一眼,最终说。
“先别闹大,若轩身体不好,经不起你这样折腾。”
我笑了。
连这一刻,她担心的仍是他。
到了派出所,我把经过完整说了一遍。
没多久,调查结果出来。
所谓结婚证没有登记记录,钢印和编号都是假的。
给我们办证的人,是贺明曦请来的演员。
酒店登记、婚礼合同、报警录音,也很快被调取。
我没有非法交易,也没有破坏别人的感情。
警方撤销了对我的调查。
可事情没有结束。
造假证是犯法的,而林若轩牵涉其中。
警察要求三人留下接受调查。
林若轩脸色一白,贺明曦立即把他护到身后。
她将我叫到走廊,语气仍像在宣布决定。
“若轩胆子小,不能留案底。”
“你说这是情侣间的玩笑,不追究,他就不会有事。”
“那我呢?”
“我会娶你。”
她将五百万支票重新塞进我手里。
“工作和名声的损失,我会补偿。”
“你已经证明自己不是小白脸,别在最后一步犯蠢。”
我低头看着支票。
原来在她眼里,清白不是我的。
是她测试合格后,赏给我的。
我把支票撕成两半,走回调解室。
“警察同志,我不接受和解。”
身后传来贺明曦骤然冷下的声音。
“许清源,你一定要为了这点小事,毁掉若轩吗?”
当天下午,林若轩在网上发了一段偷拍视频。
画面里,我衣衫不整地坐在酒店床上,陆婧亲口承认我是纠缠她的小白脸。
视频经过剪辑,只留下我被警察带走的狼狈模样。
林若轩配文:我只想保护自己的感情,却差点被有心人送进监狱。
不到两个小时,我的名字冲上热搜。
一年前的盗窃案也被翻了出来。
没有人在意我早已被证明清白。
他们只说我偷窃未遂,又转头勾引豪门小姐和她的朋友。
公司楼下挤满举着手机的人。
有人骂我男小三,有人问我傍富婆能拿多少钱。
还有人把我的照片做成遗照,贴在楼下玻璃门上。
领导将解聘通知推给我。
“客户集体投诉,你负责的项目已经终止。”
我做了一年的方案被转给同事,奖金也以声誉损失为由全部扣除。
我抱着纸箱离开时,一杯脏水砸在眉骨上。
塑料杯裂开,锋利的边缘划破皮肤。
血流进眼睛。
围观者却兴奋地把镜头贴得更近。
“装什么可怜?”
“勾引别人女朋友的时候怎么不嚣张了?”
贺明曦的车停在路边。
她始终没有下车。
直到保镖驱散人群,将我拖进后座,她才递来一块手帕。
“现在知道不和解的代价了?”
我按住伤口。
“视频是林若轩发的。”
“他被警方问了一夜,情绪失控而已。”
“所以你任由他毁掉我的名声?”
贺明曦靠回椅背,神色平静。
“等我们结婚,谁还敢议论贺家的女婿?”
“工作丢了,我可以养你。名声臭了也没关系,反正你只能嫁给我。”
她说得那么笃定。
我推门要下车。
她让保镖锁住车门,将我带回贺家。
手机、证件和银行卡全部被收走。
贺明曦说,等我同意撤回追究,自然会还给我。
我拿起桌上的座机报警。
号码还没拨完,林若轩忽然捂住胸口,身体一晃,靠进了贺明曦怀里。
“明曦姐,我胸口很闷……”
贺明曦立刻夺走电话。
她抱住林若轩,厉声让家庭医生过来。
医生检查后说他只是情绪激动,需要休息。
林若轩却抓着她的袖口,声音发颤,身体抑制不住地抖动。
“清源哥恨我,他一定会让我坐牢。”
“我从小最怕封闭的地方,要是真被关进去,我会死的。”
贺明曦原本有一瞬动摇。
听到这句话,她眼底仅剩的迟疑立刻消失。
她转头看我。
“若轩已经被你吓成这样,你还想怎么样?”
我指着眉骨的伤。
“被毁掉工作、被网暴、被人砸伤的是我。”
林若轩立刻咳得更厉害。
陆婧赶来时,第一眼明明看见了我脸上的血。
可林若轩一声“陆婧姐”,她就越过我,蹲到他面前。
她替他倒水、拿药,确认他没有大碍后,才来处理我的伤口。
棉签碰到裂口,我疼得偏过头。
她低声说:“视频发出去前,我劝过他。”
“可你还是让他发了。”
“若轩只是没有安全感。你比他坚强,受点委屈,以后还能补偿。”
我问:“你不是喜欢我吗?”
陆婧手指一顿。
“喜欢。”
“但明曦也爱你。你最后总要跟她结婚的,若轩却只有我们。”
原来被爱的人,反而活该退让。
这时,手机突然响起。
来电是我父亲的主治医生。
“许先生,您父亲病情恶化,刚送进重症监护室……”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猛地起身冲向门口。
贺明曦却先一步挡住了我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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