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很多人在各种古装剧里,常看到有这样的一幕:新帝登基、天降祥瑞,然后便是一道大赦诏书传遍天下,牢里犯人尽数释放。所以,这就导致不少人以为,古代的天下大赦就是 “全部免罪,一键清零”。
其实,这是流传很广的一个误区,正史与唐律明明白白写着:大赦有红线,有些罪,永远不在赦免名单之中,也就是我们常说的 “十恶不赦”之罪。
大赦的制度起源很早,《周礼》便记载有 “三赦” 之法,针对幼弱、老耄、蠢愚之人从轻发落。汉代开始,大赦成为了帝王常用的恩赏手段,如改元、立太子、平定战乱、灾异平息等大事件,都可能会下诏赦罪。
在古人的眼里,大赦是帝王仁心的体现,也是帝王收拢人心、缓和社会矛盾的手段,但这份恩典,从来都不是无底线的。
到隋唐时期,随着律法体系逐渐成熟,如《唐律疏议》中正式确立 “常赦所不免” 原则,把谋反、谋大逆、谋叛、恶逆、不道、大不敬、不孝、不睦、不义、内乱定为十恶重罪。哪怕是遇上全国大赦,犯这十类罪行的人,依旧不能免罪,简单来说,就是危及皇权、破坏伦理底线的重罪,不在大赦的宽恕范围。
举个例子,在贞观四年,天下大治,五谷丰登,唐太宗下诏大赦,诏书专门加注:“惟犯十恶者不赦。” 当时有地方官员上书,请求把一些情节较轻的谋逆从犯也一并赦免,李世民直接驳回,李世民说,大赦是宽宥过失,不是纵容叛逆。这件事被记载在《册府元龟》中,足以证明,哪怕是素来以宽仁著称的唐太宗,也不会随意放开大赦的底线。
除此之外,不同朝代还会增加限制,比如到了唐代中后期,贪赃受贿的官员,很多时候也不在大赦范围内。宋代对抢劫杀人、贩卖人口的重犯,经常注明 “不得原免”。明清律典里,“常赦所不原” 四个字固定写入律文,每次大赦诏书末尾,几乎都会带上这句限定语。
另外,还有一个冷知识,那就是大赦赦免的是还没有执行的刑罚。如果犯人已经服刑完毕,大赦便对他没有意义,再如已经处决的罪犯,更是不可能平反的,况且大赦只赦本罪,赃款、赃物该退还的依旧要退还,不是一笔勾销所有责任。
后世影视剧为了戏剧效果,常常省略这句关键的 “除外条款”,这才造成了大家的误解,大赦,本质是古代法律体系里的弹性调节手段,是 “有选择的宽恕”,而不是无条件的法外开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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