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2月26日,南京。钱宝网的实际控制人张小雷走进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消息一出,很多还在平台上签到、看广告、做任务的用户根本不敢相信,有人甚至怀疑是警方的官方微博被盗了。

警方后来通报,钱宝网累计非法集资超过千亿元,未兑付的本金有三百多亿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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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觉得,这起案子最让人心痛的,是无数普通家庭的积蓄,就这样被一个看广告就能赚钱的美梦吞掉了。钱宝网的玩法,说起来简单得出奇。

用户先交一笔保证金,然后每天在平台上签到、看视频、完成所谓的任务,就能拿到收益。收益的多少,跟你干了多少活关系不大,跟你交了多少本金直接挂钩。

交得越多,赚得越多,年化收益率高达百分之二十到六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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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数字有多夸张?那几年,银行理财产品的年化收益普遍只有百分之四五。

钱宝网给出的回报,是银行的好几倍甚至十几倍。按理说,任何一个有点金融常识的人,看到这样的数字都该后背发凉。

可偏偏有那么多人信了,还把亲戚朋友也拉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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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看广告赚钱,其实就是一层遮羞布。

平台上的那些视频,很多是从网上随便找来的,或者是公司自己的宣传片,根本没有什么广告商愿意为此付钱。

用户拿到的收益,真正的来源是后来者交的本金。

说穿了,这就是借新还旧的庞氏骗局,只不过换了一身互联网的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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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雷可算不上横空出世的骗子。

据媒体报道,他早年做过会计,下海经商,很早就赚到过钱,还曾因诈骗罪入狱。出狱以后,他赶上了互联网金融的风口,2010年前后开始注册公司,2011年下半年起,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通过钱宝网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

坐过牢的经历,没有让他就此收手,反倒让他更懂得怎么抓住人心。他清楚普通人盼着一夜翻身,也看出那几年互联网金融的监管还没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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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外,他绝口不提自己的案底,只讲当年做生意多么风光,把自己塑造成一个白手起家的成功人士,好让更多人放下戒心。为了让骗局看起来更可信,张小雷搞了一大堆实业项目。

房地产、旅游开发、化工企业,名下关联的公司多达几十家。很多投资者实地去考察,看到的是热火朝天的工地和气派的产业园,心里的疑虑就打消了大半。

可这些实业,很多不过是撑场面的道具,真正稳定运营的没有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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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特别会经营个人形象。

在社交媒体上晒诗词、晒工作照,粉丝动辄上百万;举办大型饭局,邀请会员参加,场面搞得很隆重。在很多参与者眼里,他就是一个讲情怀、有实力的商业教父。

信任,才是他真正卖出去的产品。整个平台最大的窟窿,在于钱没有交给任何独立的机构看管。

用户交进来的钱,直接进了公司的账,甚至进了个人的卡,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外面谁也看不到。这种把钱全部揽在自己手里的资金池,从一开始就给挪用和挥霍留好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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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这些钱到底去了哪里?据媒体报道的案情,相当一部分被用来维持借新还旧的兑付,还有大笔资金被张小雷用于个人挥霍。

报道称,他用集资款包养情妇,其中一名黄姓女子从2012年起到案发,几乎每天都能收到他转来的2万元,累计金额达三千多万元。

这名女子曾经担任钱宝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明知这些钱来路不正,仍然通过多个账户把钱拆分转移到境外,后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被依法追究。张小雷本人在多地购置房产、豪车,过着极度奢靡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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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是无数家庭把养老钱、孩子的教育金塞进了平台。庞氏骗局的结局,从一开始就是注定的。借新还旧,靠的是源源不断的新增资金。

一旦新用户的增长放缓,老用户的提现需求上升,资金链就一定会断裂。2017年下半年,钱宝网开始出现集中提现的压力,平台只能用延长提现周期、分期兑付的办法拖延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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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报道,张小雷后来承认,他早就清楚这套模式迟早会崩盘,投案自首是给自己预留的一条退路,想抢在资金链彻底断裂之前,换一个自首从轻的机会。骗局崩塌之前,他还在对外释放各种利好消息,继续吸引新的资金进场。

更让人唏嘘的是,案发以后,仍有不少参与者不愿相信自己被骗了。有人四处为张小雷说情,幻想他出来以后还能帮大家把钱赚回来。

有人聚集起来要求放人,后来还被警方依法处理。长期的洗脑,让一些人把希望寄托在了骗走自己钱财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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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到了2019年夏天有了说法。那年6月下旬,南京中院一审宣判,张小雷犯集资诈骗罪,获刑十五年,另外没收一亿元个人财产。

法官在判决里说得清楚,他骗的钱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只是他主动投案,又配合追赃,庭上也认了罪,这才从轻处理。宣判后,张小雷当场表示服判,不再上诉。

判决里还有一条很要紧:追回来的钱,按比例退给受骗的人,而且得先退给他们,罚没进国库的部分往后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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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句话说,老百姓的损失排在最前面。

2023年4月3日,钱宝案开始首次资金清退,对象是已经完成损失确认的集资参与人。可现实很残酷,大量资金早已被挥霍、转移,能追回来的只是一部分。

很多人投入了大半辈子的积蓄,最后只能拿回很小的一部分,巨大的损失只能自己咽下去。在钱宝网之前,国内已经发生过几起震惊全国的非法集资大案。

比如e租宝案,非法吸收资金七百多亿元;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案,涉案金额四百多亿元。钱宝网的累计集资规模超过千亿元,在当时的同类案件中格外扎眼,也让全社会对互联网金融的风险有了更深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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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国家对非法集资的打击力度不断加大。2021年5月1日,防范和处置非法集资条例正式施行,明确了各级政府和部门的责任,建立了更完善的监测预警机制。

网贷平台经过专项整治,到2020年底已经全部清零。监管的篱笆扎得越来越紧,像钱宝网这样的骗局生存空间越来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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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骗子的花样也在不断翻新。从看广告赚钱、做任务返利,到所谓的数字藏品、虚拟货币、养老投资,换汤不换药的骗局层出不穷。

它们的共同点都是承诺高收益、低风险,利用的都是人们想要快速致富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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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回头看钱宝网,最该记住的教训其实就一条:天上不会掉馅饼。

收益和风险永远是对等的,承诺的回报越高,背后的风险就越大。

一个让你每天看看广告就能拿到高额收益的平台,钱到底从哪里来,这个问题值得每一个人认真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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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人很难看懂复杂的资金运作模式,可守住常识,就能避开绝大多数陷阱。不要轻信熟人推荐的高收益项目,不要被所谓的实业考察、豪华饭局迷惑,不要把养老钱、救命钱投进看不懂的平台。

遇到可疑的投资项目,可以先向当地金融监管部门咨询,或者拨打举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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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也要看到,很多受害者谈不上贪心,他们是被精心设计的骗局一步步引进去的。

熟人拉人头、媒体早期的宣传、平台营造的繁荣假象,每一环都在替骗局递刀子。打击非法集资,不光要靠个人提高警惕,更要靠监管部门、平台和全社会一起筑牢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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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宝网案过去好几年了,可它留下的伤痛还没有完全愈合。那些失去积蓄的家庭,有的至今还在为生活奔波。

张小雷在监狱里服刑,可他造成的损失,已经很难弥补。这起案子给所有人敲响了警钟,也给监管部门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不妨现在就翻一翻自己和家人的手机,看看有没有那种点开视频、打卡签到就能领钱的软件。钱是靠劳动和真实的生意挣出来的,不会因为你盯着屏幕看了几分钟就自己冒出来。

与其惦记那点虚幻的高回报,不如先把手里的血汗钱看紧。

这起案子还提醒我们,金融知识的普及有多么重要。

很多受害者是中老年人,对互联网金融的运作方式了解不多,很容易被包装精美的宣传打动。

家里的年轻人要多跟父母聊聊这些事,帮他们识别风险,别让一辈子的积蓄落进骗子的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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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宝网的造富神话,到头来变成了一地鸡毛。它告诉我们,任何违背经济常识的承诺,迟早都会露出真面目。

愿每一个普通人都能守住常识、守住积蓄,下一次再有人端着高收益的大饼找上门来,先问一句:这钱到底是怎么赚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