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走在路上踩过松软的泥土的时候,突然脑洞一开冒出个奇奇怪怪的念头?脚底下这片我们天天踩来踩去的土地,到底藏过多少曾经鲜活的人?这真不是啥猎奇的阴间脑洞,想通这件事,你瞬间就能搞懂自己在这颗蓝色星球上,到底处在什么位置。
现在活着的人大家都熟,大概80亿,数字听着就大得离谱。可要是把时间线往回拉,从最早的现代智人踏出非洲大陆那刻开始算,直到你现在盯着这行字的瞬间,这颗星球上总共诞生过多少人类?已经走了的那些人,又真的全都长眠在我们脚下的土里吗?
大家猜的答案往往都特别夸张,但真实的数字说出来反而有点反直觉,目前学界引用最多的两个数字是1170亿和1088亿。前者是有史以来所有降生过的人类总数,后者是已经离世的总人数,两个数字差出来的那80多亿,就是现在正刷着手机吃着饭的我们。
这个数字不是随便拍脑袋编的,是华盛顿特区人口参考局的人口学家卡尔豪布带着团队,拿联合国公开数据、考古出土发现、各个文明留存的历史人口记录交叉比对,还把不同时期的平均寿命、闹饥荒和瘟疫的死伤率、动不动就破表的婴儿死亡率这些变量全都算进去,2022年推出来的半科学估算值,精确到小数点后是1170.2亿。
算个账你就懂这数字有多震撼,现在活着的80亿人,占所有曾经降生过的人类比例连7%都不到。换个说法就是,从古到今活过的人里,超过93%都已经走完了这辈子。当然人家机构自己也说了,这个数不是挨个数出来的,人类99%的历史根本没留下正经人口登记记录,学界普遍认的合理区间是1000亿到1200亿,1170亿只是引用度最高的那个版本,不管取哪个数字,量级都是实打实的千亿级。
现在的死亡速度快到超出你感知,2024年全年全球离世的人数大概是6180万,平摊到每天是17万人,每小时就有7000人走,换算成秒的话差不多每两秒,就有一个人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咱们都熟悉的北京鸟巢坐满观众也就9万人,算下来全球每五个小时,就相当于整座鸟巢的人全部清空一次。
要是给这1088亿往生者每人都留一块墓地,需要占多大地方?咱们国家民政部的殡葬规定刚好给了参考标准,埋骨灰的单人或者双人合葬墓,占地面积最多不能超过1平方米。埋遗体的单人墓占地最多不能超过4平方米,双人合葬墓最多不超过6平方米。咱们就按最宽松的4平方米单人遗体墓来算,全部加起来也就43.5万平方公里,差不多刚好和甘肃省的面积持平,占全球陆地总面积的比例连千分之三都不到。
你再换个算法,把这1088亿人不考虑墓穴,直接平均摊到全球所有陆地上,算下来每平方公里也就分到731个人。一个标准篮球场才420平方米,三块篮球场拼起来的面积,连一个往生者都摊不上。现在全球活着的人平摊到陆地,每平方公里才55个人,离世的人总数是活人的13倍,可他们在土地里的分布稀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事最有意思的点就在这,很多人脑补千亿具遗体整整齐齐躺在土壤里的画面,觉得特别有压迫感,现实根本不是这样。绝大多数古人根本没有正经被安葬的待遇,史前时期人类处理逝者的方式比现在随性太多,不少遗体直接留在荒野里,被野生动物分食、风吹日晒自然风化,很快就顺着生态循环重新回归大自然了。
哪怕是早就有殡葬习俗的文明社会,也只有极少数身份地位够高的人,能享有修得整整齐齐的完整墓穴。普通穷人、夭折的婴儿,大多都是被草草埋了甚至直接丢去乱葬岗,压根不会留下什么可供后人辨认的痕迹。更别说时间才是最强的清道夫,埋进土里的遗体,软组织在微生物、昆虫、土壤化学成分和地下水的共同作用下,几年到几十年就分解得干干净净。
哪怕是最难降解的骨骼,丢在酸性土壤里,几百年到几千年也会被彻底溶解得渣都不剩。这也是为啥考古队挖到的远古人类遗骸少得可怜,不是那时候死的人少,是大地早就悄咪咪把他们全都吃掉了。我们现在能看到的所谓埋在脚下的古人,基本都是最近几百年里被刻意下葬、刻意保存的极小部分样本。
就拿大家都听过的巴黎地下墓穴来说,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大约600万人的骨骸,罗马的地下墓穴存的遗骨也有59万,这俩地方已经是人类历史上遗骨最集中的存放点之一了,可把俩地方的人数加起来,放到1088亿这个超级大的分母面前,连个零头都够不上。
所以严格说起来,我们脚底下根本没有真的埋着一千多亿人。那千亿级别的往生者,绝大多数早就以碳原子、水分子这些最基础的分子形态,散进了大气、土壤和整个水循环里,变成了地质记录里几乎找不到痕迹的存在。你呼出去的每一口空气里,说不定就混着三万年前某个在草原上追猎的猎人的碳原子,你踩过的某块湿润泥土,说不定就是几千年前一具无名骸骨最终消散的地方。
国内有个地方把这件事诠释得特别到位,就是河南洛阳的邙山。邙山陵墓群是咱们国内规模最大的古墓集中区,东周、东汉、曹魏、西晋、北魏、后唐六个朝代的帝王陵全都扎堆埋在这,墓葬的时间跨度从西周一直延续到清代。文物部门实地普查过,整个陵墓群的总面积超过950平方公里,光带封土的大型墓葬就有972座,各类大大小小的古墓葬加起来得有几十万座。
这儿的土层里痕迹一层压着一层,唐宋时候的碎瓦砾直接盖在汉代的夯土层上,汉代人挖墓葬的时候,一不留神就打穿了战国时期的灰坑。那千亿级别的往生者,绝大多数连名字都没留下来,没立碑没修坟,甚至连块能辨认的骨头都没剩下。他们扎扎实实活过一回,然后就彻彻底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下次你没事走在路上低头看脚下的土地,别总脑补下面埋着什么吓人的骸骨,那下面说不定藏着某个古代人这辈子没实现的念想,藏着他们吃过的美食、见过的风、爱过的人。一千多亿段各不相同的人生曾经在这颗星球上真实发生过,而你,刚好是这千亿级别的故事里,极少数还在畅快呼吸的那一个。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全球累计出生人口相关统计科普,中国国家地理 邙山陵墓群考古调查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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