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一只苍蝇被拍了,这只苍蝇,就是河南财经政法大学教授赵增彦。

根据学校11月13日发布的通报,赵增彦因师德失范问题,被开除党籍、予以开除,并报请上级撤销教师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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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增彦曾任河南财经政法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院长、三级教授、硕士生导师,还担任过河南省伦理学会副会长、道德与文明研究中心执行主任。去年,他还发表过一篇文章,题目叫《论新时代造就宏大高素质干部队伍的实践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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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研究伦理、道德与文明的人,最后因为性骚扰女学生被学校开除。

这大概属于学术研究与个人实践之间,出现了严重脱节。

我在11月8日写过一篇《河南财经政法大学师德事件》,但几个小时后,文章就消失了。现在官方通报已经出来,我想,这次总不至于再消失了吧?

事情起因是11月7日,一名女学生实名举报赵某彦性骚扰,并附上聊天记录等材料。看完那些记录,确实有一种癞蛤蟆爬脚面——不咬人,恶心人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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癞蛤蟆为什么不照照镜子,反而觉得自己是一只青蛙王子,能够迷倒比自己年轻三十多岁的女学生?

因为它披着一层皮:马院院长、三级教授、硕士生导师,伦理学会副会长,道德与文明研究中心执行主任。这些头衔摆在一起,确实很唬人。

但也正因为如此,才显得格外讽刺。一个伦理学会副会长、道德与文明研究中心执行主任,竟然被曝出性骚扰学生,恰好说明伦理、道德、文明这些词,写在论文里是一回事,落实到自己身上又是另一回事。

文章可以写得宏大,头衔可以挂得耀眼,但这些东西并不能自动兑换成道德。否则,写多少篇《论新时代造就宏大高素质干部队伍的实践要求》,又有什么用?

俗话说,枪打出头鸟。但现实有时候恰恰相反:林子大了,不老实的鸟越来越多。

为什么?因为它们放眼望去,满林子都是不老实的鸟。一个个上蹿下跳,叽叽喳喳,似乎也没见谁真正挨了枪子。

时间长了,原本老实的鸟也开始蠢蠢欲动。凭什么它们可以不老实,自己就得老老实实?

于是,不老实逐渐成了一种值得学习的生存技能。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只不过这些榜样教给人的不是如何做人,而是如何试探底线。

说句题外话,其实早在2022年,就已经有学生在网上举报过他了,可能他头上有伞、或者闹得没这么大,羽毛都没湿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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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的道理。

11月7日,有学生实名举报,网络上出现了舆情;11月8日,学校成立调查组;11月13日,学校发布处理通报:开除党籍、予以开除,并报请上级撤销教师资格。

从举报到公布处理结果,前后不到一周。没有谈话提醒,没有内部批评,也不是调离岗位、换个地方继续当领导,而是直接开除。

这才叫处理。

近些年,高校公开处理教师性骚扰、师德失范事件的案例并不少,但真正能够迅速调查、公开通报并作出有力度处分的,给人的印象并不算多。

2019年上海财经大学钱某某事件、2024年中国人民大学王某某事件,都曾引发高校教师侵害学生权益问题的广泛关注。2024年山东理工大学曹某事件,也涉及教师婚外情及相关师德争议。

这些事件的具体事实和处理依据各不相同,但都指向一个问题:教师的身份不能成为侵犯学生权益的通行证。

远的不说,今年9月,原武汉大学教授、现安徽某大学副校长付某,被自己的女儿用一份86页PDF举报,涉及其在武大任职期间的婚外关系等问题。事情过去两个月,公众仍在等待相关方面的调查进展。

2023年川大的“学术妲己”事件,也曾引发广泛讨论。

但……有些事情,拖着拖着就没了声音。

可声音没了,不代表问题不存在。

赵增彦这次的处理至少说明,高校并不缺调查手段,也不缺处分依据。真正重要的是,能不能及时启动调查,能不能公开回应,能不能不因职位高低而区别对待。

这次河南财大至少迈出了这一步,那些之前信誓旦旦要公平公正、要零容忍,要举一反三的高校,要不要出来走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