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百年前的英国是工业强国,可支撑起这个庞大工业体系的,却是天赋异禀的儿童。
他们2岁能干针线活、4岁钻烟囱开关门、8岁就能在纺织机前当熟练工。
如今听来像是笑话,可是在工业革命时期,笑话摇身一变,成了讽刺资本的利器。
虽说两到三岁的小孩子做工只是工业革命时期的极端个例,但经过恩格斯的走访调查,将资本的骚操作给揪出来给大家看。
01被切成几百片的一件活
18世纪到19世纪中期,人类进入蒸汽时代,大批工厂被建立起来,众多小作坊被工厂代替,英国佬骄傲地觉得,这是工业革命最牛的地方。
更牛的是,一门完整的手艺,被老板切成几十或上百种的小动作,堪称工业革命时期最伟大的发明。
纺织厂里分工明确,成年男子身强力壮,操控主机没问题,女人们干绕纺线这种轻巧活,十岁八岁的孩子,趴在机器缝里打着下手,更小的孩子,专门伸手抽掉两片花边之间的连接线。
只要能动的都是劳动力,管你几岁,能干万岁。毕竟女人的工资是男人的一半,小孩的工资又是男人的三分之一或五分之一,这算盘打得,恩格斯一进厂调查都听见了。
19世纪30年代,在英国纺织厂里,光是18岁以下童工就占到劳动力总数的29%,一个不到10岁的孩子,每天干的工作量达到了惊人的12至15小时。
直到10年后,英国通过了《纺织女工和童工10小时工作日法案》,这才把童工的工作时间扣死。
这个时候的恩格斯在父亲入股的公司里,亲眼见证了这些可怜的孩子每天的工作状况,他无法沉默,亲自去曼彻斯特等城市去调查。
他把最真实的材料收集起来,为日后与马克思共同创立科学社会主义提供不少现实的依据。
有人觉得这群童工太悲催,但你想过吗?并不是人人有机会接受996的洗礼,更多的婴幼儿不一定能熬过婴儿期。
02两岁以前的劫难
19世纪,能进厂的都是英国贫民窟的底层孩童,不少人吃不饱穿不暖,像无精打采的豆芽菜。
很多底层的家庭里还流行一种叫戈弗雷的安神水,大人们需要出去打工,这种糖浆能让孩子安睡整天。
这玩意在很多人心里堪称神仙水,但你看它的成分整个人都不好了:鸦片酊,配糖浆、香料、酒精。味道是真的好,可伤害也是真的大。
可父母们为了外出上班,就给孩子服用戈弗雷安神水,这让婴儿呼吸变慢,睡得雷打不动。
但随之而来的是心率减慢,严重点还会引发循环衰竭,甚至直接窒息死亡。
底层百姓赶着出门挣钱,他们不懂什么是副作用,光知道一勺下去,全世界都安静了,孩子能睡到自己下班,何乐而不为。
可很多婴儿因此肠胃受刺激,吃不下任何东西,还有孩子营养不良死亡。
所以很多孩子能活着进厂干活其实并不容易,这批天选之人熬到了两岁,恭喜你,直接成了天选打工人。
03难上加难的生活
进厂的生活并非好运,很多孩童的人生第一课没学会26个字母,就学会了在工位上熬时间。
就拿钻烟囱来说,学徒得钻进去,拿着扫帚将炉壁上的煤灰刮下来,烟道窄,大人进不去,大一点的孩子伸手刮不到就推更小的孩子爬。
很多包吃包住的工厂会故意让孩子少吃,不长个儿,这样能钻得更深,清理更多的渣滓。有时烟囱刚刚熄火,老师傅就催学徒赶紧打扫,不能延误下一台机器运转。
孩子们刚钻进去就发现里面余温未散,烫伤、窒息,卡在烟道里出不来的小孩比比皆是。至于纺织厂里,手指、手臂被快速运转的机器夹断的报道更是家常便饭。
环境恶劣,人是被逼着去适应,但人为制造的剥削多少让人生理不适了。
恩格斯在《英国工人阶级状况》里,记过一个场景。
有家工厂,整整齐齐站着95名迟到的工人,他们被锁在门口不允许进门。
不过这并不是工人自己偷懒,其实是老板故意将工厂门口的钟,早上调快15分钟。
不少人好奇:都迟到了,赶紧开工补救,老板干啥把人锁在外面?
咱们算一算工厂的规矩:工人迟到3分钟以内,就扣掉15分钟的工资,有人迟到20分钟的话,那老板就会扣掉当天四分之一工资。
所以拨快时钟加上锁门才是对员工的惩罚,这就是资本额外的创收。
恩格斯说这家工厂的罚款条例,全部写出来,纸张都能铺好几米。成品有瑕疵,扣钱;上班说话、唱歌、吹口哨,扣钱;工作中途打水洗手,占用工时,照样扣钱。
03资本的帮凶
看到这里,很多人灵光一闪,欧洲不是流行大革命吗?资本都过分到这个地步了,英国工人咋就不揭竿而起呢?
你搞清楚,工人待遇提升是后来的事情,在工业革命时期,恩格斯调查到资本最狠的底层逻辑,全是资本的无情算计。
当时的英国已经是世界工厂,它依靠的是全球贸易、殖民体系,将全世界的财富往日不落帝国运。资本赚个盆满钵满,偶尔漏出一点红利,流进了小部分英国工人的兜里。
很多资本直接挑选能干、听话的技术工人,给他们额外好处。这批工人代表尝到甜头后,心态都变了。
他们在那个时代被称为“工人贵族”,他们仗着手里的技术,凌驾在普通小工之上。
久而久之,能得到资本的赏识,要做的不过是打压和管理更低阶层的工人而已,这日子刚刚好。
1858年的秋天,恩格斯给马克思的信里写过这么一句扎心的话:在英国的工人阶级中,无产阶级日益资产阶级化了。
你看甜头给足了,再改善点待遇,工人贵族自然会替你做任何事,只要他们的日子好过些,底层人民想要革命的劲头就没多少了。
那些有技术的工人组成工联,表面说是为了工人的利益,其实是被资本收编,直接成了帮凶。
底层工人看不懂,他们羡慕之余,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骂一句不努力,谁还有掀桌子的冲动?
我们再回头看2岁孩童在流水线上干活的猎奇消息,是不是觉得还挺合理?
婴儿能不能活到幼童时期,那得看家里安神的糖浆还剩多少。几岁的孩童会不会死在工厂里,那得看机器的运转速度快不快。成人一天能挣几个子儿,得看老板的时钟拨得够不够快,甚至特殊工种的工人站在哪一边,那得看资本的心情。
老板恰到好处地将每一个阶层的人都榨干,但还能留一口喘息的空间。
而恩格斯找到了工人阶级觉得生活合理的理由,原来那些真正困住人心的不只是工厂的时钟,还有来自他们的抱怨:再忍忍,其实过得也还行。
参考资料: 1·湖南日报-《不想当“富二代”的恩格斯,走出“舒适圈”去做工人调查》 2·观察者网-《奥戴德·盖勒:工业化与人力资本》 3·光明日报-《十九世纪英国儿童福利的演进》 4·观察者网-《英国工业革命时期使用两岁童工?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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