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求量一条直线,内存曲线却一路向上。把核心服务迁到 JDK 25 和 Spring Boot 4.1(随之引入 Hibernate 7.4)之后,监控面板上的内存图就开始抬头。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APM 上看起来像一次典型的内存泄漏,但只修一处并不解决问题。拆开看,是三种不同的内存行为叠在同一张图上:虚拟线程带来的尖峰、ANTLR 4 静态 DFA 缓存带来的持续增长,以及类加载基线整体抬高。

尖峰:虚拟线程把负载全压在堆上

虚拟线程本身很轻,但它们处理的负载数据在堆上并不轻。开启虚拟线程后,如果没有对高吞吐或重外调操作做并发上限,突发的流量微脉冲会完全并行执行,每个在途请求的对象图同时留在堆里。

后果是双重的:下游服务在没有背压的情况下被打满;堆分配快速抬升,流量脉冲期间触发激进的 GC 停顿。它不负责长期的稳定增长,但把瞬时尖峰放大了。

修法不是全局限流,而是在真正昂贵的地方设上限,比如下游客户端调用。用一个有界等待的信号量快速失败,让排队的请求不至于挂在堆里:

  • 入站流量:调整 server.tomcat.max-connections 和 server.tomcat.accept-count
  • 队列消费者:限制 SQS/Kafka 监听器的最大并发消息数
  • 数据库连接池:限制 Hikari 池大小,等待中的线程同样持有请求对象
  • Spring Framework 7:可用 @ConcurrencyLimit 做声明式控制

持续增长:ANTLR 4 的静态 DFA 缓存

这才是长期稳定爬升的真正来源。Hibernate 把 HQL/JPQL 字符串解析成内部 AST 树,缓存在 QueryInterpretationCache 里,默认容量 2048 条(hibernate.query.plan_cache_max_size)。

问题出在几个用动态变长参数列表拼 SQL IN 查询的接口上。传 3 个元素和传 5 个、12 个元素,生成的查询形状完全不同,缓存很快被成千上万种唯一查询结构灌满。

更隐蔽的一层在 ANTLR 4。Hibernate 6 和 7 用 ANTLR 4 解析 HQL,替代了 Hibernate 5 时代的 ANTLR 2。在 Eclipse MAT 里看堆转储,占内存的不是 Hibernate 的查询计划缓存,而是 org.antlr.v4.runtime.atn.DFAState 等对象。

关键在于:ANTLR 4 维护的 DFA(确定性有限自动机)缓存是整个 JVM 共享的静态缓存,没有最大容量设置,从不淘汰条目,随着解析器遇到新查询形状无限增长。hibernate.query.plan_cache_max_size 管不住它。

修法是让查询形状保持固定,不随数组或集合大小变化:开启 hibernate.query.in_clause_parameter_padding=true,并且始终把集合作为参数绑定,而不是拼动态 HQL 字符串。

基线抬高:启动加载约 38.8k 个类

迁移之后,服务启动时加载了大约 38.8k 个类。引入 AWS SQS(连带 Netty)这类依赖,加上 JDK 25 与 Spring Boot 4.1 的框架更新,把堆外内存基线明显推高。

缓解手段是给 Metaspace 设严格上限(-XX:MaxMetaspaceSize)、合理设置 -XX:MaxRAMPercentage,防止容器被 OOM kill,但这只是压住症状。要真正降低堆外基线,得跑依赖分析工具剪掉无用的传递依赖,并用 @SpringBootApplication(exclude = ...) 显式关掉不需要的 Spring 自动配置。

三种症状对应三套诊断工具,别指望一个开关解决全部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