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写作者说,他读奇幻小说多年,书单已经排到未来四十年,但仍有那么几本书,翻开第一章就让他彻底陷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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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坦言自己不是那种要求开篇立刻抓人的 impatient 读者,也理解故事需要时间铺陈。但总有一些书,从第一页起就让人投入。这些书大多是他从网上听说,或在本地 Indigo 书店看到封面好看、评价不错的作品,结果读完第一章就被震住。以下是他列出的、从第一章就让他"上钩"的奇幻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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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Anvil of the World》(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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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格来说,这本书没有传统意义上的"章节",全书分为三个部分,没有小标题,也没有明确标注。第一部分约80页,是全书最短的一段,但依然让他很快入迷。他在一次廉价书展上花不到1加元买到这本"沧海遗珠",之后为高中读书报告读了一遍,此后又重读多次。开篇讲的是走私者史密斯奉命护送埃门维尔领主,乘商队前往一座海滨城市——商队基本相当于火车。冒险、世界观和幽默感都与他此前读过的作品截然不同,很难不一头扎进去。

《The Last Wish》(1992)

这本书同样没有严格意义上的章节,而是一部短篇集,由一个个独立故事组成。每个故事都跟随怪物猎人杰洛特——人称"猎魔人"——接受不同委托,斩杀或清除神话中的各种野兽与存在。书中第一个故事就叫《猎魔人》,后来整个系列也沿用了这个名字。故事里,杰洛特受命解除一位公主的诅咒,她每晚都会变成凶残的狼人"斯特里加"(源自斯拉夫民间传说)。情节或许简单,但杰洛特很快被塑造成一个极具魅力的角色,让人想了解更多他的过去。那种氛围也很独特——不像童话,一上来就铺开一个阴郁病态的世界,让他知道自己要读的是不一样的东西。

《Harry Potter and the Philosopher's Stone》(1997)

他成长于"波特狂热"的巅峰期,那是在2000年代初。姐姐很喜欢哈利·波特,他从小跟着一起看电影。由于阅读能力比同龄人超前,他六七岁时决定读第一本。那是他第一本真正意义上的奇幻小说,也把他带进了整个类型。成年后回看,他认为这本书并非最好的奇幻作品,但它有一种迅速进入状态的能力。第一章以德思礼一家和他们对"正常"的执着开篇,随后通过哈利幸存的姨妈姨父——两个不会魔法的人——的视角,讲述"大难不死的男孩"的故事。他们开始听到波特夫妇死讯的耳语,以及哈利如何还是婴儿就挡下杀戮咒、击败伏地魔。不从主角本人写起,是个不寻常的选择,却把背景交代得容易接受,没有堆砌大段信息。

《Children of Blood and Bone》(2018)

这虽是本YA小说,却在很多方面表现出色。它借用了作者托米·阿德耶米的尼日利亚血统,构建了一个受西非启发的广阔世界。那里曾充满魔法,后来魔法被夺走,使用魔法被一个压迫性帝国定为非法。社会被分隔为昔日的魔法使用者——他们往往陷入贫困——与占主导的无魔法人群。他认为,世界观构建是他一开始被钩住的主要原因。任何奇幻故事都重视世界观,而这也是他绝对喜欢的东西。头几页就呈现一个他从未读过的世界,自然抓住了他的注意力。有些硬核奇幻迷可能觉得这本小说幼稚或浅显,但他认为它走红是有原因的,是一部出色之作,背后还有极佳的政治表达。

《The Eye of the World》(1990)

《时光之轮》系列是个庞大的工程,包含14部主线小说(每部至少600页)和一部前传。《The Eye of the World》是该系列第一本,开篇就很高调,那段引言随着系列推进变得无比熟悉:它描述时光之轮如何转动、世代如何来去,再讲到风,以及风吹向何处——每本书里这都不一样。第一章引出主角兰德·亚瑟和偏远的两河地区。但黑暗降临得极快:兰德和父亲外出时瞥见一个半人,那东西跟踪了他们一阵后神秘消失,立刻营造出"要出大事"的不祥预感。他直言,其他作者该做笔记,这才是故事的正确开场方式。

《The Hobbit, or There and Back Again》(1937)

《霍比特人》的开篇句是文学史上最受赞誉的文字之一,大多数人可能都听过:"在地下的一个洞里,住着一个霍比特人。"托尔金很懂得用他的首部小说定下基调——据说这些句子是他在深夜批改学生空白试卷时写下的。第一章通过一场即兴派对,确立了全书的冒险、前提和主要人物:歌声、美食、酒,还有一个非常恼火的半身人,因为他事先没被告知家里要办派对。这段既幽默,又天真,几乎像童话。这也归功于托尔金经典的语调,听起来像一位父亲在给孩子讲睡前故事——顺带一提,他的大多数故事正是这样诞生的。

《The Name of the Wind》(2007)

他认为帕特里克·罗斯福斯很可能永远写不完《弑君者编年史》,这实在可惜,因为故事太有意思了。《The Name of the Wind》是该系列第一本,开篇阴郁又迷人。它引出主角,并让读者知道,故事讲完时科特很可能已经死了。他经营一家旅店,过着简单生活,但内心想法暗示他知道的远比普通旅店老板多。这段开场读起来比实际篇幅短得多,因为它成功地让读者对每个字都欲罢不能。他对这个"科特"很感兴趣,立刻想知道他是谁、他知道世界的什么、为什么他似乎在等待自己的死亡。这堪称一堂关于定调与在读者厌倦前造出神秘世界的示范课。

《A Game of Thrones》(1996)

这本书以一段序章开场,叙述者是一名守夜人威尔。他描述一次长城以北的远征,他和两名同伴遇到一个满是死亡野人的村庄。令他们恐惧的是,尸体开始站起来。他们逃进鬼影森林,迎面遇上"异鬼"——能复活死者的冰冷幽灵。它们已数百年未见,所以这些人起初将信将疑,但亲眼见到后,恐惧变得真实。序章暂时留下他们命运的悬念,直到后面才解释威尔遭遇了什么。他承认,读这本书时他因某种原因已经停止阅读,正是这本书让他重新读起书来。这段序章在引出主要人物之前,就在故事核心埋下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谜团。威尔只是个一次性角色,却通过他的眼睛揭示了一个重要情节,而且他的性格写得极其丰满。他说,这段序章能让任何人把阅读当成爱好。

《Prince of Thorns》(2011)

这本书开篇是一个14岁的少年乔格·安克拉思,往好里说,他不是最有道德感的人。事实上,他道德败坏、粗俗、残忍、麻木、暴力、自恋,完全没有同理心。但不知为何,他发现这本书很难放下。乔格绝不是你该喜欢、或在现实中愿意认识的人,可读他却有无穷的吸引力。整个《破碎帝国》三部曲就像对一個受创伤、堕落个体的长篇人物研究。乔格基本把自己描述为反社会者。开篇章节里,他在劫掠村庄、抢走啤酒当作生日庆祝时,杀死了自己的一名雇佣兵。他事先就知道自己不会喜欢乔格这个人,但会喜欢读他和他的混乱行径。

《The Way of Kings》(2010)

这本书属于布兰登·桑德森的"三界宙"宇宙,是《飓光志》系列的开篇。当时他只通过口耳相传听说过这个系列,甚至不太清楚"三界宙"是什么。他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带着这个后来迅速成为他最爱文学系列的前两本回家。除了系列第一段弧光的序曲,书的序章以一句标志性的话开场:"沙兰·桑·桑·瓦拉诺,沙诺瓦的无真者,在他要杀一位国王的那天,穿了一身白。"他感叹,这才叫定调!序章是一场紧张刺激的政治暗杀,充满动作、少量世界观构建,甚至还有一个小反转,让你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这本书他已读了好几遍,开篇章节从不过时,也总能让他对后续充满期待,哪怕他早已知道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