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一个明媚的地方，
有树，有花，有阳光。
去一个干净的地方，
清风拂面，
鸟在枝头，
溪水流淌。
我就坐在这里，
忘掉单位，
没有职称，
不用买房。
然后，吃着一杯淡茶，
看看八卦新闻，想想一位姑娘。
老树
找一个好天气，
在我的小院儿，
晒晒我的被子，褥子，还有床单。
让它们吸满阳光和空气，
让它们在风里鼓成帆。
然后，
在夕阳和晚霞里将它们收起，
铺上床，躺下来，
想象是一条古老的木船。
在晴朗的黑夜里，
仰望着满天的星斗，
忘记一切，能去多远，就去多远。
黄昏时分，
从一个无人的地方，
没入大海。
变成一条蓝色的鱼，
一只透明的水母，
或者一只红色的螃蟹。
然后，
沿着浩荡的洋流，
没有目标，不再回来。
老树
回到童年的学校，还在。
我走进一间屋子，
水泥乒乓球案子，
我的胶皮开裂的球拍，都在。
一屋子同学喧笑、追逐、打闹，
北风呼啸在窗外，
大雪飘落在窗外。
没有人发觉我的归来。
老树
距离城市很远的地方，
花儿在开，河水流淌。
夏雨落在夏季的旷野，
有风吹过无名的村庄。
我在雨后泥泞的路上，
你在青草覆没的路上，
去往相反的方向。
在以后的岁月里，
在所有的梦境里，
记着你的模样儿。
老树
是父亲的单位。
那一年，我十二岁。
我路过一个大院儿，
墙很高，两扇铁门，
一把锈蚀的大锁，
关着一院子的蔷薇。
我很好奇，而且莫名的恐惧。
在很多很多年里，一直在想，
那个从未有人进去的地方，
住着谁？
老树
我的马儿，
在一个秋天的黄昏里，
随着少年的我，
离开黄叶飘零的家。
我的马儿，
随我穿越草原，穿越河流，
穿越城阙，穿越黄沙，
就像我的兄弟，
跟我一起浪迹天涯。
如今，我的马儿，
在宁静的院子里，
在清冷的月光下，
吃着蔷薇的落花。
老树
周末，我直奔山中，
把琐事统统甩在脑后。
听风从天空跑过，
看云隐没在山坳里。
或者，随便抱一棵大树，
把耳朵贴上去，
听听他沉闷又安稳的心跳。
然后趁暮色还没合拢，
悄悄归来，
洗洗，上床，睡觉。
老树
来年的每一天
都值得认真去过
2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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