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秋冬收藏家# 郭进拴丨雪落无声处,少年皆故人

——写给儿时打雪仗的小伙伴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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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节气书简"text-align: justify; box-sizing: border-box; position: relative !important; overflow-wrap: break-word; max-width: 100%; display: block; height: auto !important; z-index: 10 !important; margin: 0px auto !important;">

今日是丙午年十月廿五,

晨光在窗棂上结着薄霜。

我翻开泛黄的日历,

忽然听见四十年前的哨音,

从北纬四十二度的雪原上,

穿透时光的铜墙铁壁,

击中我渐生华发的眉心。

第一章:战前夜话

那时我们还不懂

“战争”这个词的沉重,

只把棉袄袖口扎紧,

用母亲的围巾裹住脖颈。

铁皮桶是盾牌,

冻红的手是投石机,

而满世界的白,

是我们取之不尽的弹药库。

你蹲在矮墙后策划突袭,

他爬上老槐树准备伏击,

我攥着雪球屏住呼吸,

等待一声令下,

便把整个冬天的寂静

砸成漫天飞溅的碎玉。

第二章:雪原鏖战

第一枚雪球划出抛物线,

像彗星拖着冰晶的尾迹。

它击中你的棉帽,

炸开一朵白色的烟花,

你愣了一秒,

随即笑着还击——

于是整个村庄都沸腾了。

雪球在空气中织成交错的网,

有的命中胸膛,有的擦过耳际,

有的钻进领口化作冰凉的吻。

我们追逐着、呼喊着、

跌倒又爬起,

在雪地上印满

歪歪扭扭的象形文字,

那是童年写给大地

最原始的情书。

第三章:休战时刻

当炊烟升起第三道弧线,

我们终于累了。

躺在雪地上大口喘气,

看呵出的白雾

与飘落的雪花

在空中跳双人舞。

你从兜里掏出

捂得温热的烤红薯,

掰成四份分给大家。

甜糯的香气

混着雪水的清冽,

在舌尖上

酿成此生再难复制的

琼浆玉液。

第四章:雪人纪念碑

我们用冻僵的手

堆起一个雪人,

用煤块做眼睛,

胡萝卜做鼻子,

破草帽歪戴在头顶。

它沉默地站着,

像一座无名的纪念碑,

纪念这场没有伤亡的战役,

纪念我们

尚未被生活磨平的棱角。

后来雪人化了,

化作春水渗入泥土,

却在某个冬日的梦里,

一次次重新站立,

用黑煤块的眼睛

望着我们

各自奔赴的远方。

第五章:散落星辰

如今你在地铁里挤成沙丁鱼,

他在写字楼里熬成熊猫眼,

我在这座南方小城

对着屏幕敲打诗句。

我们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落在不同的土壤里生根,

却总在初雪降临的夜晚,

不约而同地

梦见那片雪原。

微信群里偶尔闪动消息,

有人发了张老照片,

黑白画面里

我们笑得没心没肺。

评论区瞬间热闹起来:

“那时我扔得最准!”

“胡说,明明是我!”

“记得那次你把雪球塞进我脖子……”

第六章:雪之永恒

其实我们从未真正告别,

就像雪从未真正消失。

它只是换了一种形态,

渗入地底成为地下水,

升上天空成为云朵,

落在异乡的窗前

成为游子

凝望故乡的目光。

那些雪球砸中的瞬间,

那些冻裂的虎口,

那些灌进鞋里的冰碴,

都成了生命里

最温暖的印记。

因为那是我们

最后一次

用纯粹的欢乐

丈量世界的尺度。

尾声:约定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

我仍愿做那个

在雪地里奔跑的少年,

不为别的,

只为在某个黄昏,

与你再打一场

不分胜负的雪仗。

然后我们坐在

融雪的屋檐下,

看冰凌折射出

七彩的光,

像极了我们

各自精彩

又彼此辉映的

人生。

而雪还在下,

从记忆的穹顶

纷纷扬扬,

落在每一颗

不肯老去的

心上。

——谨以此诗,献给我散落天涯的雪原战友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