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五点起床,小区的路灯还亮着。
在书房喝完一杯温开水,就开始锤炼线条。手腕活了,才铺纸研墨,写下这四个字:抱朴守真。
年轻时我不这样。
那时候总怕人家看轻,恨不得把聪明全摆在脸上。饭局上话要多,朋友圈要刷得勤,觉得人脉就是路子,路子就是钱。
有个合伙人,清华毕业的,脑子极好。那十年他一心想把公司做上市,张口闭口都是估值、融资、风口。我不掺和那些,得空就写字。
十年后,一位老朋友喝酒时点了我俩一句:"老沈你现在有书卷气了。他呢,开始沾染铜臭味啰。"
就这一句话,我记到今天。
有位广东书友读完留言:把聪明藏进风骨里,往后日子慢慢走就很舒服。
这句我抄下来了。写字的人最怕聪明外露——笔画一耍,字就薄了。急出来的笔画飘,磨出来的笔画才沉得住。
人这一辈子,追来追去,最该守住的,是心里那一点本真。守住了,字不飘,人也不虚。
逐字说这四个字。
写"抱",左边提手要沉,像小心护着一样东西。右边的包,外框收着,但不能裹死——留一道缝,气才走得进去。
"朴"的木旁,起笔先顿,像树根扎进土里。我的隶书跟的是张迁碑、鲜于璜碑的路子,求的是朴拙厚重的金石气。字不能写油了,一讨好就俗。笔画里要留一点生涩,留一点倔劲。
"守"的宝盖头,像一间屋檐,替底下的人挡外面的纷扰。最难的是"真",底下两点,得像老树盘根,死死扎住。
写字和做手艺一个理。
花哨的招式再多,没有实打实的功底托底,风一吹就站不住。表面练的是笔法,说到底磨的是心性。杂念少一分,笔下就清净一分。
安徽的书友小桥流水说,沉下心锤炼笔墨线条的状态,满是踏踏实实的力量。是这个理——写字这东西骗不了人,一天不练,手自己就知道。
常有书友问,这四个字挂哪里合适。
浙江的书友喻家沟的老白问:完整的作品哪里能看到?就在这篇文章里,点开图能看全。我平时在八大山人梅湖景区个山园的工作室写字,您要是来南昌,欢迎过来喝茶看真迹。
我觉得书房最妥——抬头就能提醒自己沉下心;茶室也搭,水一开,茶一泡,看着这四个字,心里那点浮躁就稳住了。
到了我这个年纪,不奢求别的。只求坐在案前写字的时候,心里是安的。这幅字挂在墙上,日日抬眼看见,其实是时时提醒自己:外面世事再多变,心底那份真,不能丢。
一幅字挂得住墙,是笔笔有来处、字字有死磕,才经得起年月。
我是沈华亮,别署砺土斋主人,在南昌写隶书多年,取法张迁碑、鲜于璜碑,作品两次入选全国性展览,一个书法追梦的人。
你们家里,有书房或者茶室吗?墙上现在挂着什么字?
如果只能挑四个字挂一辈子,你会挑哪四个?
留言跟我说说,我看看大家都怎么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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