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不能只当作病榻上的感叹。对贺龙而言,毛主席既是并肩作战的同志,也是他认定的革命领袖。几十年风雨中,他对毛主席的敬重,常常落实在一件件具体小事里,而不是停留在口头上。
1936年,红军三大主力在陕北会师,毛泽东与贺龙第一次见面。此时毛泽东43岁,贺龙40岁。两人此前虽未谋面,却早已相互了解。1927年,毛泽东在三湾改编时,曾向部队讲起贺龙“两把菜刀闹革命”的经历,把他视为敢于斗争、善于带兵的代表。
会面时,毛泽东谈到红二、六军团转战乌蒙山的经历,称他们在复杂地形中摆脱敌军,部队人数没有明显损失,是长征中的重要经验。周恩来也夸赞贺龙机智果断。贺龙只是笑了笑,没有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
真正的信任,往往是在危急关头形成的。全面抗战爆发后,八路军一二〇师挺进晋西北。毛泽东看中的,不只是这里的地理位置,更是它对陕甘宁边区的屏护作用。一次谈到晋西北部署,毛泽东指着地图说:“我是你的老板,你是我的前哨。”
贺龙听明白了。他承担的并非单纯守住几座城镇,而是要把敌后根据地经营成中央身边的一道屏障。后来,他率部在晋西北开展游击战争,面对日军“扫荡”和敌伪据点密集的局面,采取逐步挤压的办法,收复村庄,破坏敌伪政权,使根据地重新获得生存空间。
有意思的是,贺龙每次从前线回到延安,常常步行去看毛泽东。1938年夏天,他骑马抵达毛泽东住处,得知主席正在休息,便对警卫说:“让主席多睡一会儿,我等着。”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
毛泽东醒来后出门迎接,两人谈起前线战况。贺龙带来的不是空泛的捷报,而是敌情、部队状态和地方秩序等细节。晚饭时,毛泽东还特意让厨房增加炒白菜、酸菜和干辣椒。贺龙吃得比平时多,笑称自己打破了一顿吃两碗饭的记录。
1947年,胡宗南部进犯延安,中央机关转移。作为陕甘宁晋绥联防军司令员,贺龙十分挂念毛泽东的行军和安全。他把自己多年骑过的两匹战马送去,希望能替毛泽东减轻跋涉之苦。毛泽东却让人转告,战马应留给前线作战,并表示自己可以安步当车。
这种相互体谅,贯穿于两人的交往。1952年,中央考虑为新中国体育事业配备负责人,周恩来、邓小平等人都想到贺龙。邓小平征求意见时,贺龙没有先谈个人得失,只问:“毛主席的意见呢?”得知毛泽东同意后,他当即接受了新的任务。
贺龙担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体育运动委员会主任后,面对的是基础薄弱、人才不足的局面。他看到毛泽东早年发表的《体育之研究》,认为这篇文章对体育工作的意义很大,便组织有关方面学习。体育事业由此逐步建立起训练、竞赛和人才培养体系。
1959年第一届全国运动会开幕前,已经66岁的贺龙亲自检查主席台通道。因为毛泽东将出席开幕式,他一遍遍试走台阶,查看哪里需要铺垫。一次检查时,他不慎摔伤腿,医生劝他休息,他却坚持治疗,准备在开幕式当天陪同毛泽东登上主席台。
贺龙对毛泽东的维护,也体现在日常选择中。1964年12月26日,贺龙发着高烧,仍坚持参加中央政治局会议。家人劝他请假,他回答:“今天是主席生日,到主席身边坐坐也好。”这不是例行应酬,而是一个老战士对领袖长期形成的感情和责任。
到了1965年,病中的贺龙曾向医生说起几桩心愿:去韶山看看毛泽东故居,到延安走一趟,回湖南桑植看望旧日战友和乡亲。遗憾的是,这些愿望并未全部实现。病情加重后,他仍惦记着毛泽东,仍把那份革命情谊看得极重。
1969年6月9日,贺龙在北京逝世,享年73岁。此前那些日子里,他抄写毛主席语录,唱《东方红》,还嘱咐薛明把抄好的文字留给孩子们,说那是家里的传家宝。他甚至留下愿望,希望骨灰安放在高处,看着毛主席登上天安门。
1975年6月9日,周恩来将贺捷生关于安葬父亲骨灰问题的信件送给毛泽东。毛泽东看后批示:“照总理意见办理。”周恩来抱病出席安葬仪式并致悼词,毛泽东随后又指示,要关心贺龙家属。那份迟来的安排,终于为贺龙一生的归宿留下了明确交代。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