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山八山,崇、潜、列、藏、伏、叠、兼、连,各有一名、一注、一数序标。名是古语,注是近语,标则出处不明。三样东西不在一层,混着读,必定读错。所以这本书只做一件事:分清哪句是山自己说的,哪句是我说的。
连山列三易之首,旧说又以为三坟之一。历来读它的,多从《周易》一路入:以九六为占,以阴阳消长为治道,于是连山成了一部政书。这条路走得通,只是走不出连山自己的样子——连山、归藏以静为占,爻称七八;周易以动为占,爻称九六。用九六读七八,隔着一层。
季羡林等老一辈学者认为,中国文化只是世界文化的一部分,看它须站在世界一体的高度,否则不免坐井观天 。我信这句话。所以本书借印度数论的三德五事来量八山。不是认定八山出于数论,是换一把外来的尺,看能不能量出前人不曾量出的长短。 凡说“偏萨埵”“偏答摩”,都是比方,比方说得再顺,也只是比方。
名同实异的地方,有三处最危险:数论的三德五事,与《洪范》九畴同名;连山八山,与须弥山八山、风水八卦之八山同名;本书的崇山,与《舜典》放驩兜之崇山同名。名字撞上而不先划界,全书从第一页起就该被读错。 所以凡遇同名,先撇开,再说话。
至于“道生二”的标,我至今指不出出处;七条括注的地质学术语,也一条没查到源头。这些地方我不补,也不圆。能说清的写清,说不清的写明说不清——这是本书唯一的规矩,也是它敢称“借读”而不称“读”的缘故。
读者若觉得某处读得不顺,那大概正是我没读通的地方,不必替我回护。
账(一笔)
四十五记
序文定稿,去重一处,未增新义;引季说仍标“大意,非原句”
并稿只删不添,与“不再添一字”相合
四十五笔账。序至此定,不再改。 往后动笔,先写崇山、潜山两章。两章所需的硬材料——崇之训诂、七八九六之辨,都已核过;潜山的“潜”字训诂我尚未查,动笔前先补这一条。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