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里娲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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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的庙,在南边的城

妹妹的祠,在北边的镇

一家人,管着两块土

羲里出卦,娲乡出土

卦,教人想明白

土,教人活明白

想不明白的,去羲里

活不明白的,回娲乡

八卦城没了,卦散了

娲乡的土,一寸没少——

历史跑了几千年

留下一句朴素的赛果:

土,比卦,活得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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羲皇寺里的记忆

寺里的记忆,从门槛开始

小时候,那道门槛很高

要仰着头,才敢跨

后来走过多少门槛

再没有一道

需要仰望

大人在殿里磕头

求的事都小:一场雨

一只羊,一次考试

神在小地方上班

几千年,没听他喊过

一声大愿

我在很多地方烧过香

烟,都往羲皇寺的方向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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娲皇祠钟声

钟声,没有死过

它只是越走越远

铜一响,声音就上了路

翻山,过河,几十年

几十年,还在往天边走

童年听过的那一声

此刻,还没走完

昨夜到惠州的

除了风,还有它——

还有山里,娘娘喊娃的那一声

喊了几十年,才追上

一个出门人的梦

声音,是世上最诚实的慢

只要没人接住

它就一直走

走到有人,在梦里

伸手接住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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