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时代,豪门贵族蓄养家伎,是汉唐至两宋十分盛行的风气。家伎,也叫家妓,属于主人私有的乐舞艺人,她们善歌舞、懂丝竹,在宴席之上奏乐献舞、陪侍宾客。但光鲜才艺的背后,她们没有人身自由,命运全系于主人一念之间。

家伎来源繁多。一部分是贫苦人家的女子,因灾荒、家难被贩卖,从小被买入府中专门教习乐舞;还有的是罪臣家属,因家族获罪籍没,被赏赐给权贵做家伎。《唐律疏议・户婚律》记载,这类贱籍之人,身份依附于主人,不能随意脱离主家。魏晋南北朝到唐代,蓄养家伎之风最盛,《世说新语》、《太平广记》里,留存大量豪门蓄伎的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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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家伎

她们自幼便要接受严苛训练,学习弹琴、吹笛、歌舞、诗词应对。唐代笔记《云仙杂记》记载,权贵之家教习家伎,训练极为辛苦,稍有懈怠便会遭到责罚。宴席之上,她们是主人展示财富与风雅的工具。主人宴请宾客,便令家伎登场表演,用来取悦来客、彰显门第。

纵然才艺出众,家伎依旧属于私有财产。主人可以随意转送、赠予友人。《世说新语・汰侈篇》记载,石崇与王恺斗富,石崇家中养有数十名家伎。一次宴客,因客人不肯饮酒,石崇便接连斩杀劝酒不力的家伎。这条史料,直观体现家伎生命毫无保障,生死全凭主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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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律疏议・户婚律》残卷

家伎和婢女有区别:婢女主打家务劳作,家伎核心价值是才艺娱人;但她们不属于妾。妾纳入家族名册,而家伎只是供娱乐的私属,大多没有名分。主人若喜爱,可收纳为妾;一旦失宠,便会被转卖、送人,甚至被抛弃。

两宋之后,官府多次下令限制官员蓄养家妓,私蓄之风有所收敛,但民间大户依旧私下保有。等到主人败落,便是家伎命运的转折点。主人获罪、家道破产,家伎会被变卖,辗转多个府邸,颠沛流离。少数有幸遇主人放免,除去贱籍,可长年的乐舞训练让她们没有谋生手艺,脱籍之后依旧生计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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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里志》

真正善终者寥寥。唐代《北里志》记录不少乐伎的人生,很多人青春耗尽,容颜老去,才艺不再被看重,便被遗弃。还有的家伎,在主人死后,被家族驱赶,无依无靠,或是流落市井,或是遁入空门。史书之中,能留下姓名的家伎屈指可数,绝大多数女子,只在文人笔记的只言片语一闪而过,连完整姓名都没能留下。

她们凭借一身才情,装点了豪门的诗酒宴席,可从始至终,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婚姻与命运。繁华的宴乐灯火之下,藏着一群女子身不由己的悲凉。

你之前听说过古代家伎这个群体吗?欢迎理性聊聊你的看法

史料汇总:

  • 1.《唐律疏议・户婚律》
  • 2.《世说新语・汰侈篇》
  • 3.《太平广记》
  • 4.《云仙杂记》
  • 5.《北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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