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秽乱宫闱，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天子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冷冷的，不带一丝温度。
我跪在大殿中央，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
江芸芸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颤抖，像是被吓坏了：“姐姐……你、你肚子里……怎么会有小孩子在说话？你是不是……是不是已经有了……”
她说到这里，恰到好处地捂住了嘴，像是说不下去了。
但她的话已经足够致命。
果然，腹部的方向再次响起那稚嫩的童音，这次带着哭腔：“娘亲，难道你是嫌弃爹爹只是个马夫，身份低微，才想攀龙附凤吗？”
“可是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呀，若是让陛下知晓，咱们欺君可是要杀头的呀……”
大殿里瞬间炸开了锅。
“马夫？她私通的竟然是个马夫？”
“堂堂江家嫡女，竟然和下贱的马夫苟合，还怀了孽种？”
“这种人怎配入宫参选？简直玷污宫闱！”
议论声越来越大，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
我看见江芸芸嘴角几不可察地翘了翘。
她在得意。
她的系统果然好用。只需要动一动念头，就能凭空制造出不存在的声音，让所有人都信以为真。前世她就是这样玩弄人心，将整个后宫、整个朝堂都变成了她的掌中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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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这一次，不会再让她得逞了。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前世，我跪在这里拼命解释，说我从未结识过什么马夫，说这声音来得蹊跷。我哭得涕泗横流，磕头磕得额头出血，可没有一个人相信我。
因为他们都“亲耳听见”了。
在盲目的从众面前，一个人的辩解渺小得像蝼蚁的挣扎。
所以这一次，我不辩解了。
我猛然抬起头，声音清亮果决：“陛下！臣女有办法自证清白！”
满殿的议论声稍稍一滞。
我直直地跪在金砖上，脊背挺得笔直，目光毫不避讳地迎上天子审视的眼神。
江芸芸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我不像前世那样惊慌失措。
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眼中的慌乱一闪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隐秘的狞笑。
她在心里操控系统。
下一秒，我腹部的方向再次响起声音，这一次变得极其怨毒，带着孩童不该有的尖利：“娘亲骗人！娘亲根本没有办法自证！娘亲就是想害死宝宝和爹爹！”
那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像是从我身体深处传出来的，真实得令人毛骨悚然。
百官们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有人已经跪了下来，向天子进言：“陛下，此女身怀孽胎却混入宫选，欺君罔上，其心可诛！臣请陛下即刻将其拿下，按律处置！”
又有几人附和：“臣附议！此事关乎皇家颜面，不可轻纵！”
“臣附议！”
“臣也附议！”
附和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