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仁勋走了。四天,从道歉信到辞职公告。
他留下的英伟达,市值一度站上5万亿美元,Vera Rubin全面量产,订单排到2028年。生意好得不需要他。但他走了之后,有六个问题,没有人能立刻回答。
第一个问题:谁来决定新品先给谁? 过去三年,英伟达的GPU是稀缺资源。谁先拿到货,谁就能先训练出下一个大模型。这个排序权,一直在黄仁勋一个人手里。它不是采购部门的活,不是销售VP的活。它需要一个人站在整个产业的高度做判断。这个人走了,排序权交给谁?
第二个问题:谁来替客户兜底? 很多AI公司拿不出千亿美元级的现金,需要融资。融资需要信用背书。黄仁勋用英伟达的信用替客户做了担保。这件事没有写进任何岗位描述。下一个CEO,愿不愿意、有没有能力,继续做这件事?
第三个问题:技术路线谁拍板? CUDA的豪赌、AI芯片的提前布局、从游戏显卡到数据中心算力的转向。这些决定不是CFO能做的,不是独立董事能做的。下一个路口该往哪拐,需要一个敢在信息不完整的时候拍板的人。
第四个问题:60人汇报线怎么改? 英伟达没有COO,没有明确的二把手,大约60名高管直接向CEO汇报。这套结构在黄仁勋在的时候叫"效率",在他走的时候叫"真空"。新CEO是继续这套结构,还是重建一套?
第五个问题:董事长和CEO怎么分权? 哈维·琼斯出任英伟达史上首任董事长。黄仁勋时代,董事长和CEO的权力是合一的。现在分开了,新CEO和董事长之间的权责边界在哪里?
第六个问题:接班人是"英伟达的人"还是"外面的人"? 董事会接触了Arm CEO雷内·哈斯,一个在英伟达待过七年、被黄仁勋提携过的人。找一个"流着英伟达血的外部人",是不是最优解?还是应该从内部长出一个?
这六个问题,没有一个有现成的答案。它们共同指向一件事:黄仁勋用三十三年建起的那套"以他为圆心"的结构,在他走之后,需要被重新设计。设计得好,英伟达还是英伟达。设计得不好,5万亿美元的帝国,会在"谁来拍板"的日常摩擦里,慢慢磨损。
黄仁勋走了,留下六个问题。六个问题,其实是一个问题:一个把命运系在一个人身上的公司,在那个人走了之后,怎么学会不靠一个人活着。这个问题,英伟达没有准备过。现在,它必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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