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禁渔四年鱼群数量明显增长,不少人产生了放开捕捞食用的疑问。长江禁渔四年,鱼群多得数不过来,但有个怪事,越禁渔,鱼反而越多了,有人开始疑惑:都禁渔这么久了,鱼都泛滥成灾了,是不是可以放开让大家随便吃了?

首先来看农业农村部等四部门发布的权威资源增长数据。先看一组数据,长江下游刀鱼资源量是禁渔前的7.3倍,注意,不是翻倍、不是翻几倍,是7.3倍,这个数据来自农业农村部等四部门联合发布的公报,不是网上瞎传的。

长江中游的监测数据显示四大家鱼鱼苗资源量涨幅更突出。再看一个更狠的,长江中游湖北监测断面,四大家鱼鱼苗资源量59.8亿尾,是禁渔前的4.4倍,刀鲚(就是刀鱼)资源量也翻了好几倍,有人可能会说,长江里鱼本来就多,禁禁渔有啥区别?

禁渔前后鱼类资源的基数差距极大,恢复的实际意义远超数字本身。区别大了,禁渔前,很多地方的鱼类资源量已经跌到历史最低点,禁渔后,整个水生生物资源持续恢复,鱼不是“多了”,是从“几乎没了”变回“有了”,这个过程,比单纯的数量增长更重要。

目前长江鱼类资源总量远未到泛滥水平,距离环境承载力仍有不小差距。但话说回来,“多得数不过来”是夸张,刀鱼资源量是禁渔前的7.3倍,不代表现在长江里鱼成群结队、泛滥成灾,数据显示,长江鱼类资源量目前仅占历史最高水平的36.8%,离环境承载力还差得远。

从当地居民的实际感受和刀鱼市价也能看出资源尚未恢复到丰盛水平。看看南通天生港居民怎么说的,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吃刀鱼不算奢侈,但想吃天天吃也没问题,现在刀鱼市价动辄几千一斤,普通人根本不敢想,这说明什么?

说明鱼虽然多了,但还是不够,资源刚从枯竭边缘拉回来,离“丰盛”还远着呢。

“鱼变多就该结束禁渔”是典型认知误区,鱼量增长恰恰是禁渔带来的成果。这里有个误区得澄清,有人看到鱼多了,就说“禁渔该结束了”,其实正好相反,鱼多是因为禁渔,要是去年就开禁,今年鱼苗可能就没了,四大家鱼苗期死亡率极高,一个季度就能消掉大半,禁渔五年,刚好给了它们生长机会。

对比历史捕捞数据就能发现当前资源恢复成果来之不易,贸然开禁会前功尽弃。看看历史就知道,70年代长江刀鱼年产量高达3900多吨,2017年才60吨,不到零头,2020年才正式启动十年禁捕,现在才四年,能恢复到7.3倍已经是奇迹,要是现在放开,别说恢复,连仅存的一点都没了。

公众产生“鱼泛滥”的错觉,大多是看到局部区域鱼群短期高密度聚集的特殊情况。为什么有人会觉得“鱼泛滥”?可能是因为偶尔能看到大量鱼群,江河、湖泊、水库连通,鱼类洄游、觅食、繁殖时,偶尔会出现局部高密度,好比一座水库,洪水后养殖鱼跑出去了,又赶上繁殖期,短期内经济鱼类偏多,这很正常。

部分时段鱼群大量聚集是鱼类受水文条件影响的自然习性,不属于泛滥。还有些鱼,因为特殊的水文条件或习性,会在特定时段大量聚集,好比三峡库区水位上涨时,鳡鱼等上层鱼类会大量往上游移动,这不是鱼泛滥,是自然规律。

四大家鱼鱼苗资源量的高涨幅,印证了长江整个生态食物链正在同步修复。更有意思的是,四大家鱼鱼苗资源量翻了4.4倍,这个数据比刀鱼还高,说明什么?

说明长江生态系统在变好,不是一种鱼恢复,是整个食物链在修复,江豚出现频次增加,也是因为食物变多了,这是生态系统连锁反应。

十年禁渔的时长是结合长江主要经济鱼类的生长繁殖规律科学设定的。有人问,是不是能提前结束禁渔了?想想看,长江主要经济鱼类性成熟年龄3-5年,禁渔10年,刚好覆盖2-3个世代,相当于让鱼繁殖了两三代,资源才能真正恢复,要是只禁几年,等于没给时间长大,下一代还是少。

生态资源恢复需要足够的生长周期,提前开禁会让前期所有保护成果付诸东流。好比一个林场,想让树木成材,砍掉禁几年不行,得给足够时间生长,长江水生生物也是一样,现在的成绩是四年努力换来的,要是提前开禁,前面的努力全白费,生态系统脆弱,恢复起来比想象中难。

局部水域短期鱼群高密度不等于整体生态失衡,当前恢复成果只是十年禁渔的起步。鱼多了,但还没到泛滥成灾的地步,局部水域出现短期高密度,不等于整个生态系统失衡,给它时间,十年禁渔的目的是让长江休养生息,不是彻底关闭,而是给生物重新站起来的机会,现在看到的只是开始。

十年禁渔全面落地后,长江将形成更健康的生态系统,水生生物多样性会显著提升。想想看,十年后长江真正恢复健康,能提供更多食物和栖息地,水生生物多样性继续增加,江豚更常见,这才是我们想要的结果,现在的鱼群,是未来繁荣的起点,不是泛滥的信号。

鱼量增长是禁渔带来的好事,但远未到可以放开捕捞的程度,十年禁渔才刚起步。所以,“越禁渔鱼越多”是事实,而且是好事,但不代表可以放开,资源刚恢复一点,就像病人刚好转,不能让他出院太早,十年禁渔是给长江疗伤,四年才刚起步,路还长,别急着停药。

官方已经明确表态将坚定不移推进长江十年禁渔,2030年前不会开放江鲜交易。官方文件说得清楚,坚定不移推进长江十年禁渔,表态很明确,十年不开禁,2030年前菜市场买不到江鲜,现在看到的鱼群,只是江河恢复生机的开始,不是可以随便吃的时候。

总结来看,当前长江鱼类资源增长是禁渔的硬成果,但远未达到可以结束禁渔的标准。总之,长江鱼确实变多了,这是禁渔四年的硬成绩,但“多”不等于“泛滥”,局部现象不等于整体失衡,给它时间,十年后我们才能真正看到一个健康的长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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