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前后,台北一处临时住所里,年轻的毕丽娜收起画具,开始为下一顿饭和下一份工作操心。她从北方南下,又辗转到了海峡另一边,原本熟悉的故土、亲人和生活秩序,一下子被时代隔开。
毕丽娜出生在哈尔滨,家境优渥,自幼接触绘画,后来进入北京学习美术。她喜欢临摹,也喜欢观察人物神态。可战局变化太快,个人没有多少选择余地。离开大陆时,她并不知道,这一走竟会让母女之间隔着三十多年。
到了台北,毕丽娜没有继续把生活寄托在别人身上。她做过广播相关工作,也坚持画画。白天面对生计,闲下来便拿起铅笔。对她而言,绘画不是摆设,而是保住内心秩序的一种办法。
1950年代中期,她结识了来自美国的费伟德。两人语言不同,成长环境也不同,却在相处中慢慢熟悉。一个习惯用画笔观察世界,一个带着西方人的直接和坦率,性格上的差异反倒让彼此产生了吸引力。
关于两人的相识,流传着不少带有戏剧色彩的说法。能够确定的是,他们后来结为夫妻,组建了一个跨文化家庭。1959年,费翔出生于台北,英文名为克里斯·菲利普斯。
这个孩子从小就比同龄人高大,也很早显露出表演方面的兴趣。毕丽娜一边照顾儿子,一边努力维持家庭生活。她并没有因为儿子拥有混血外貌,就把他当成特殊人物培养,家里的规矩依旧很朴素:该读书就读书,该做事就做事。
婚姻并没有一直维持下去。上世纪七十年代,费伟德工作变动较多,夫妻长期聚少离多,加上家庭观念和教育方式存在差异,两人的关系逐渐出现裂痕。最终,他们选择分开。离婚对于毕丽娜来说,并不是重新开始的轻松转身,而是独自承担生活压力。
更沉重的打击随后到来。毕丽娜的大女儿被查出患有骨癌,经过多年治疗,仍未能留下来。白发人送黑发人,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那段时间,她很少对外谈及伤痛,只是把更多时间放在画室里,反复修改画面上的细节。
费翔后来赴美国求学,接触戏剧和舞台表演。母亲没有替他决定人生,却一直关注他的选择。她清楚,舞台看起来光鲜,背后却需要长期训练、严格自律和承受冷落的耐心。
1980年代,费翔凭借歌声和舞台形象受到关注。1987年春节联欢晚会上,他演唱《冬天里的一把火》和《故乡的云》,迅速被大陆观众熟知。那次演出还有另一层意义:毕丽娜终于带着儿子与分别多年的母亲李梦白见面。
祖孙重逢的画面没有太多喧闹。多年隔绝之后,亲人之间反而显得拘谨。毕丽娜和母亲都已年长,许多话不必说出口,一个眼神、一声称呼,已经包含了几十年的牵挂。
费翔走红之后,没有停留在掌声里。他前往美国继续学习,参与音乐剧演出,训练唱功、台词和形体。有人只看见他的外形和名气,毕丽娜看见的却是儿子能不能把每一场演出真正完成。
晚年时期,毕丽娜仍保持规律生活。她坚持活动身体,饮食清淡,偶尔作画,尤其偏爱画马。熟悉她的人说,她说话利落,背部挺直,精神状态远胜许多同龄人。年龄带走了体力,却没有带走她处理生活的能力。
她经历过迁徙、失联、婚姻破裂和丧女之痛,也陪伴儿子走过异国求学与舞台生涯。那些经历没有被包装成传奇,更多时候只是一个母亲不得不面对的一件件难题。她能做的,就是把画笔握稳,把日子继续过下去。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