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具被昵称为“Rødhals Man”的丹麦骨架,经过重新分析后提示:这个人可能亲历了人类历史上最根本的转变之一——从狩猎采集转向农耕。
他生活在约6000年前,1950年代在丹麦小岛Sejerø上被发现,埋在贝壳堆里——那是古人丢弃贝壳和家庭垃圾形成的堆积层。此前的调查已经显示他有些不同寻常:他生活在约公元前3800年到3900年之间,接近当地新石器时代开端,那时人们的饮食正转向以农民生产的陆生食物为主。但Rødhals Man的遗传 ancestry 属于当地中石器时代Ertebølle狩猎采集文化,他似乎并没有吃这种新饮食——1981年的一项研究显示,他主要吃海鲜。
瑞典哥德堡大学的Anders Fischer说:“有些地方不对劲,而事情不吻合的时候,往往正是你可能摸到重要线索的时候。”
为了更清楚地了解发生了什么,Fischer和同事检测了这名男子几块骨骼中碳、氮、硫等元素的稀有同位素水平。这些骨骼在他一生中以不同速率更新,保存了不同时间点的快照。研究人员还分析了他一颗牙齿中的化学特征,牙齿保存了童年饮食的记录。合在一起,这些数据让团队有机会寻找Rødhals Man在30到40年生命中饮食如何变化的线索。
德国基尔大学的团队成员John Meadows说:“你能看到,大部分时间里,主要食物来源是我们所说的鳗草生物型。这不是鳗草本身,而是生活在浅水中这种海草茂密‘森林’里的动物。”他说,可能是软体动物、比目鱼或鳗鱼之类。
但从大约11岁开始,Rødhals Man的饮食变得不同于迄今记录的任何中石器时代狩猎采集者,陆生蛋白质——很可能是农耕来源的蛋白质——越来越多。
他的墓葬也与早期新石器时代农民的墓葬更相似,而不是晚期中石器时代狩猎采集者的墓葬:他的骨骼缺少额外涂抹的赭石染色,墓中还有石框结构。
这些证据让Meadows推测,Rødhals Man曾与新石器时代农民互动,采纳了农民文化的某些成分,同时在小岛上维持祖先的生活方式。Sejerø面积仅12平方公里,但距离面积约7000平方公里的西兰岛只有约5公里。
Meadows说:“他在一个小岛上,几乎没有野生陆生资源可依靠。他可能一年中有一部分时间住在西兰岛的农耕社群,一部分时间住在岛上,只吃鱼。”
日内瓦大学的Mathias Currat说:“从一具骨架中能提取出这么多信息,相当惊人。我认为这是一个有趣的故事,可能代表了这一地区主线故事的一部分。”
丹麦奥胡斯大学的Marcello Mannino说,以这种方式改变饮食并不寻常。“这类文化在饮食习惯上往往非常保守,因为饮食与塑造该文化的生计实践、以及宗教和宇宙观相互关联。”
他说,新石器时代农民很可能首先占据土壤条件更好的地区,比如西兰岛中部,而较慢进入更边缘的地区。“我们需要找到更多跨越这一转变的人类遗骸,来尝试理解它是如何发生的。”
相关研究发表于《Antiquity》,DOI: 10.15184/aqy.2026.104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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