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2月7日,广西靖西县龙邦公社坡标生产队的山谷里,三个放寒假的孩子正在割牧草。突然,六名持枪越军从乱石和灌木间走出,将孩子围住。一条黑狗冲上去狂叫,随即被枪声击倒。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越境骚扰。

六名越军带走了两个男孩,只放回一个女孩报信。他们提出的条件很直接:两头牛、两头猪,天黑之前送到,否则撕票。边境村落当时早已十分空旷,许多群众转移到了相对安全的地方,留下的多是泥房、牲畜和来不及带走的生活用品。

女孩跑出山谷后,遇到了正在巡逻的民兵排长越开烈。孩子哭着说明情况,两个男孩的家长也赶了过来。越开烈听完,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人要救,牲口也不能让他们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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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得不长,意思却很明确。民兵面对的不是六个单纯求财的人,而是一支带有枪械、熟悉地形、敢于挟持儿童的武装小队。

龙邦一带山势破碎,石灰岩山地之间夹着狭长谷地。界邦大队下辖多个生产队,坡标距离九十三号界碑不到八百米,村民与对面茶陵县居民过去往来密切,许多人还有亲戚关系。正因为熟悉,越军更清楚哪里有道路,哪里能够藏身,也知道边民最看重牛羊和粮食。

这种熟悉,后来变成了危险。

越开烈没有立刻带人硬冲。他牵上一头黄牛,让黄启习陪同前往侦察,同时派人回界邦大队调集民兵。中午时分,两人进入坡标定居点附近的山谷,看见六名越军正在巨石旁煮狗肉,两个被绑的孩子就在不远处。

带头的越军叫顶丫,是茶陵一带的地方武装人员,父辈与龙邦有渊源。他认出越开烈后,态度更加蛮横,嫌一头牛太少,还让人搜身,抢走了两人的衣物和腰带。

越开烈表面上忍让,心里却已经摸清了对方的情况:六人属于越南地方部队,武器是突击步枪,警戒方式较为严密,但彼此间隔较大,真正形成合力并不容易。

回到民兵队伍后,他决定先满足对方的交换条件。又补来一头牛和两头小猪,由赵国记带领九名民兵,在通往九十三号界碑的山间设伏。

这一步很关键。

孩子必须先救出来,越军也不能顺利返回。

牲口送到后,越军果然松开了两个孩子。他们赶着牛,牵着猪,排成前后队形撤离。有人在前方探路,有人押着牲口,中间夹着武器,最后一人不断回头观察。

民兵没有急着开火。

走到山间开阔地附近,越开烈在百米外举枪射击。由于枪械老旧,第一枪没有命中,越军立即散开,利用巨石和乱石堆寻找掩护。两头牛受惊向前狂奔,猪也挣脱了控制,原本完整的队形顿时被打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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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启习带人绕到侧后方,占据山顶位置。一枚手榴弹落下,炸倒了一名越军。顶丫试图收拢人员,依靠突击步枪的火力向界碑方向突围,密集的枪声压得几名民兵一时抬不起头。

但界邦民兵并非临时聚拢的百姓。

十五名民兵被分成多个小组,利用山石构成交叉掩护。越军每前进一步,都要面对侧面和前方的射击。越开烈带人不断逼近,山顶上的民兵则压住对方退路。

冲在前面的越军很快倒下。顶丫发现右侧有岔路,想带人突围,却被石头绊倒。刚刚起身,便被民兵击中。剩余三人退进乱石堆,胡乱扫射一阵后,枪声逐渐停了。

民兵判断对方弹药已经所剩不多,但仍没有贸然靠近。越开烈捡起顶丫的突击步枪,换上弹匣,命令各组互相掩护,逐步缩小包围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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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枪,缴械投降!”

喊话传出后,一名越军仍试图投掷手榴弹,民兵借助巨石躲开,随即集中火力将其击毙。剩下两人见无法突围,只得举枪投降。

这场交火,六名越军四人被击毙,两人被俘,两个孩子平安获救。牛和猪没有被带走,边民的家当也保住了。

事情并未就此结束。茶陵县越军随后多次前来报复,界邦民兵再次组织抵抗,造成对方多人伤亡。2月17日,对越自卫反击作战大规模展开,边境方向的压力随之发生变化,茶陵一带的越军不敢再像此前那样轻易闯入界邦。

坡标民兵排后来获授“保卫边疆英雄排”称号,并荣立集体二等功。参加后续作战的赵国记、黄启习、吕华朝,也分别获得个人二等功。

一场发生在山谷里的营救行动,规模并不大,却清楚说明了当时边境斗争的特点:村民熟悉每一块山石,民兵知道每一条小路,面对持枪越境者,不能退,也不能乱。乱子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