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瓷炫的二十五只鸡腿

秋瓷炫系上围裙的时候,厨房的窗正对着初秋的黄昏。阳光斜切进来,把案板上的鸡腿照得金黄透亮,像极了她在韩剧里常看到的那些家常菜场景。只是这一次,她要做的是二十五只鸡腿的煎鸡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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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多了。”于晓光倚在门框上笑。他数了三遍,确实是二十五只,整整齐齐码在保鲜盒里,每一只都去了骨,摊成厚薄均匀的扇形。秋瓷炫没回头,手上动作利落,拿刀背轻轻敲打鸡腿肉,笃笃笃的声响里带着节奏感。“节目组说要拍我做饭,”她轻声说,“我想一次做好,分给大家都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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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遍腌制是最费时的。姜蒜剁成细末,生抽老抽按比例调好,一点点糖提鲜,料酒去腥。秋瓷炫的手不大,却稳稳地抓拌着,让每一只鸡腿都裹上酱色。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在韩国,妈妈也这样腌鸡肉,那时候家里不富裕,一只鸡腿要分给三个人吃。“现在能一次做二十五只,”她对着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笑了笑,“像是把小时候缺的都补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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煎鸡排的时候,厨房渐渐热闹起来。平底锅里的油微微冒烟,鸡腿放下去的一瞬,“滋啦”一声,香气猛地炸开。秋瓷炫用铲子轻轻压着,让鸡皮贴着锅底,慢慢变成琥珀色。于晓光在旁边递盘子,偷吃了一块边角料,烫得直呵气。“比外面卖的好吃。”他含含糊糊地说。秋瓷炫拿筷子敲他手背:“还没撒椒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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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只鸡腿分了五锅。最后一锅起锅时,天已经全黑了。台面上整整齐齐码着煎好的鸡排,油光锃亮,边缘焦脆,撒了白芝麻和一点点柠檬皮屑。秋瓷炫拿手机拍了张照,发给远在韩国的朋友:“看,我现在是能一次做二十五只鸡腿的人了。”朋友秒回:“你以前连煎蛋都会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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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组来拍的时候,秋瓷炫把鸡排切成小条,摆成花的形状。主持人问有什么秘诀,她想了想:“耐心吧。一只一只地煎,不能急。”说话时她下意识摸了摸右手中指,那里有个浅浅的刀痕,是今天剁姜末时不小心划的。没人注意到这个小伤口,就像没人知道这二十五只鸡腿背后,是一个女孩从煎蛋会糊到游刃有余的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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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工后,于晓光把剩下的鸡排装进保鲜盒,冻进冰箱。“够吃一个星期了。”他说。秋瓷炫靠在沙发上,忽然笑出声:“其实我算错了,节目组其实要来二十五个人。”她顿了顿,“但我只做了二十只。”于晓光愣了愣,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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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照着冰箱里那盒鸡排,像照着一小片温暖的秋天。二十五只也好,二十只也好,日子不就是这么回事么——多出来的,少下去的,最后都成了饭桌上的笑谈。而那个曾经连煎蛋都害怕的姑娘,如今已经能从容地,把一整盘秋天煎得金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