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冯继军

序:他一辈子没做过什么大事。

别人说他积德,说他缺德,说他有德,说他不配。

他自己只说了一句话:“别坑人。”

这三个字,他做到了。

其他的,都是别人加的。

1. 《缺德》——年轻时候

他二十出头,村里分地,他多占了半垄。邻居骂他缺德,他梗着脖子不认。

后来才知道,那半垄地是给村里孤寡老人五保户留的,他妈死得早,他赌气说"凭什么他们不种的地我也不能种"。

其实第二年他偷偷帮忙把那半垄地种上了,秋收下来全给人送家里。没人看见。

2.《积德》一一中年

他在镇上开了个小卖部,赊账给穷学生,从来不催。别人说他积德,他说:“我当年也穷过,知道兜里没钱的滋味”。

后来小卖部被连锁超市挤黄了,欠了一屁股债。那些赊过账的人,没有一个来还。

他没怪,把账本烧了。

3.《道德》一一冲突

有回在公交车上,他看见小偷摸一个老太太的包。他没喊,走过去一脚踩在小偷鞋上,死死压着。

小偷瞪他,他瞪回去,面不改色。

小偷下车了。

老太太没发现,旁边有人鼓掌,他摆摆手。

回家给老婆说起这事,老婆骂他逞能。他说:“我要是喊了,那孙子会记恨我一辈子,我倒不怕!我怕他记恨你和孩子。”

4. 《恩德》一一还债

他欠过一个人情。早年他爸住院,隔壁床的大哥帮忙垫了三千块。后来他找了十年,找到人了,人已经脑梗偏瘫。

他把人接到自己家住,伺候了两年,直到把人送走。

人家儿子来接的时候,跪下磕头。他抉起来说:“别,你爸当年也没让我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