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厂年终大会,掌声最响的那一刻,王建国把林默的36万年终奖改成了两块八,还拍着他的肩膀笑着说:年轻人,要懂得感恩。

林默也笑了,笑得很轻,很客气。他低头看着手里那个写着“两块八”的信封,知道自己该翻脸了。

一周后,瓦格特五轴机床主轴抱死。王伟甩锅甩得理直气壮,一口咬定是林默怀恨在心动了手脚。王建国指着林默的鼻子,让他立刻修好,不然滚蛋。

林默没动。他掏出劳动合同复印件,白纸黑字:普通机工,负责日常操作与简单维护。千万级德国精密机床?超纲了。他语气平平淡淡:根据劳动法,我有权拒绝。

面对王建国的开除威胁,林默直接搬出劳动法索要对应赔偿。王建国急了,威胁开除。林默直接背法条:违法解除合同,按47条经济补偿标准的两倍赔偿。

他月薪3万,工龄5年,赔偿金N+1,6个月工资再乘2,正好36万。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这数额,跟您去年批给我的年终奖一分不差,物归原主。

林默用法条怼赢厂长的事传遍全厂,王建国不服气花大价钱请外援专家。厂区沸腾了。谁能想到车间里那个闷头干活的林默,能一口一个法条把厂长堵得哑口无言。

王伟还在嘴硬,说林默装什么技术大拿,离了他厂子照样转。王建国不惜血本,花58万从德国瓦尔特总公司请了“顶级专家”,说要让林默睁大眼睛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技术。

专家来了。陈以明,国内机械工程领域的泰斗级人物,林默在德国带了四年的导师。

陈教授见到林默当场翻脸,直接质问众人羞辱弟子的缘由。王建国还在赔笑脸,陈教授已经冷下脸:这是我带了四年最得意的关门弟子,国内不出五年就是扛顶的人物。你们敢拿两块八毛钱羞辱他?他看向林默:跟我说,到底怎么回事。

林默一五一十说了。陈教授当场拍板:这台机床我修不了。

陈教授当众说明机床只有林默能修好,旁人根本无法破解他设下的保护机制。全场傻眼。陈教授不紧不慢解释:核心运动控制模块和数控程序被林默做过底层逻辑深度改造,生产效率提升30%,图纸代码全在他脑子里。

就算瓦尔特总工程师来了,也只能恢复出厂设置,效率打回原形。加上非授权暴力操作触发了林默加密的保护机制,钥匙只在他手上。想恢复生产,只有一条路:求他。

林默顺势提出三个条件,要求厂方给出合理解释和补偿。林默开价了:我技术比我老师差一点,打个折,60万辛苦费。第二,召开全厂职工大会,王建国当面就“功高盖主”言论和两块八年终奖行为公开道歉,稿子由他亲自过目。第三,开除王伟,即刻生效。

不甘心的王建国试图耍阴招反被实锤,全厂舆论彻底倒向林默。王建国还想挣扎,让王伟去破坏林默的私人工具,去匿名论坛泼脏水。

结果监控视频全网炸锅——王伟拿锤子砸控制器的画面清清楚楚,林默这一周连机床十米都没靠近过。厂里舆论一边倒,“抵制王建国”“还我干净工厂”刷了屏。

总公司高层得知情况后直接施压,要求王建国自行摆平事端。李副总打电话来施压,语气冰冷:王建国,这是你惹的祸,自己平。德国专家是总公司费了大人情请来的,你要是把他得罪了,想想后果。

走投无路的王建国四处碰壁,林默亮明态度耗下去损失只会越来越大。王建国彻底崩了。他冲到陈教授住处求情,吃闭门羹。

林默托人带话:他可以等,但机器和订单等不了,拖一天违约金翻倍,120万,240万——他拖得起,你拖得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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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于各方压力王建国只能在全厂大会上公开向林默道歉。全厂职工大会。王建国站在台上,念道歉稿,声音发颤。他承认妒贤嫉能,承认不该用两块八毛钱羞辱功臣,承认林默功高不但不盖主,还是红星厂的擎天支柱。

林默没有纠结道歉的场面,径直走向车间解锁了停摆的机床。台下很安静。林默没多看一眼,转身往车间走。身后人声窸窸窣窣,有人压着嗓子说:他要是走了,这厂子才真玩完了。

林默没回头,他走向那台瓦格特机床,指纹解锁启动程序,蓝色光屏亮起。机床轰鸣声重新响彻车间的那一刻,他听见有人在角落里低声骂了句脏话,也听见有人长长松了口气。

而那台机床,只认他手上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