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6日,闲鱼黑板报发了一条通报,核心信息很短:经多地警方查实,“拐卖儿童暗语”“偷A4纸在闲鱼卖”“农产品涉色情交易”“钓鱼竿涉色情交易”四类流传甚广的信息,全是谣言。闲鱼已正式起诉“拐卖儿童暗语”的造谣者赵某某,索赔100万元,后续陆续起诉其他人。

但通报里藏着一个比100万更刺眼的细节。闲鱼说,赵某某制造的谣言“引发数十万网友产生误解”,而他发布的辟谣致歉内容,零关注。

数十万,对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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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暗语”是怎么被“编”出来的

今年10月初,赵某某做了一件事:在短视频平台的评论区,把闲鱼上一段普通的交易对话,歪曲解读成了“拐卖儿童暗语”。

没有卧底调查,没有内部信源,没有哪怕一次最简单的求证。赵某某后来在自己的致歉信里把过程写得很坦白:“这条信息是我个人编造并首发的谣言,与事实严重不符,发布前,我没有进行任何求证或事实核查”。

就是这样一条从评论区“解读”出来的东西,被转发、登上热搜,引发了大量网友的恐慌。一个没有任何事实基础的附会,跑完了从编造到刷屏的全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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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三起,造谣的成本更低

赵某某至少还自己“解读”了一下。另外三起谣言的生产方式,连解读都省了。

“偷A4纸在闲鱼卖”,是徐某某用两个闲鱼账号自导自演了一出买卖双方的对话。一个号假装买家,一个号假装卖家,截了图发到短视频平台。两条谣言视频被转发超过11万次。

“农产品涉色情交易”,是王某某、覃某某把境外平台用AI生成的视频搬运到国内,把正常的农产品交易描述成色情交易。两条视频分别被转发超过1.4万次和1.9万次,造谣者已受到行政处罚。

“钓鱼竿涉色情交易”,是陈某某用P图能力,把一段空对话P成了暗示色情交易的聊天记录,“以此获取流量”。他在悔过书里写:“我在某平台上的内容纯为个人行为,闲鱼平台没有任何相关内容”。

自导自演、AI搬运、P图。四起谣言,四种手段,共同的驱动力只有两个字:流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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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关注”才是这件事真正的伤口

谣言传了多远,有数字:数十万误解,11万次转发,热搜。

辟谣传了多远,闲鱼给了一个精确到残酷的词:零。

赵某某10月3日发布谣言,10月22日在自己的账号上发了澄清声明并置顶。但澄清声明发出去之后,零关注。他制造的误解还在数十万人的记忆里继续跑,而那句“这是我编造的”停在原地,几乎没有人看到。

这才是闲鱼起诉时真正在算的账。索赔金额写的是100万,但通报里反复出现的是另外几个词:“严重干扰正常交易秩序”“对平台声誉造成难以挽回的深远伤害”。秩序和声誉的损失没法精确标价,100万是一个姿态,不是一个对价。

行政罚款之后,民事索赔跟上来

在闲鱼起诉之前,警方已经动了。

多地警方查实四类谣言后,勒令造谣者向闲鱼公开致歉,并作出行政处罚。赵某某道歉了,徐某某道歉了,陈某某手写了悔过书,AI视频的发布者吃了行政处罚。行政层面的处理已经走完了一轮。

闲鱼现在做的是在行政处理之上,再加一层民事追责。起诉的对象是“侵害企业名誉权”,索赔100万,并且明确说这只是“一系列法律途径的第一步”,后面还有其他人要陆续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