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媒镜头里的中国,常常被蒙上一层偏见的滤镜。但当无数老外亲身踏足这片土地时,让他们彻底破防的,既非高科技展览,也非宏伟的建筑,而是每一个中国人每天都在经历的日常。半夜饿了能点到热腾腾的外卖,掏出手机就能搞定吃饭购物,甚至在偏远地区收发快递都顺畅无比。

那些在异国他乡令人头疼的生活琐事,在这里却被庞大的数字服务体系化解。这个夏天,不论是国内还是国外,china travel 都在占领热搜。如果他们是社媒重度爱好者,那么想必已经刷到过不少外国博主拍摄的中国相关视频推送。

一脸懵懂的外国博主来到中国,接连发出惊叹,感慨这完全不是他们预想中的中国。

虽然这听起来就像经典的外来视角奇观叙事,又一次夸大其词的话题噪声运动,但当一百四十四小时过境免签政策进一步放开,越来越多说走就走的外国游客进入中国,这场属于当下的中国实地探访,也成为了另一种时代脉络的表征。

时隔四年,世界再次开始触碰已经变得有些陌生的中国。得中国者得天下,2024 年,这句话应该写入外国旅游博主的选题教科书。起初,或许只是某位博主的随心而动,但很快人们发现,中国旅行标签成了绝对的流量保证。

比如说,一个月前,加拿大博主 k square 在 youtube 频道还是个苦苦挣扎的新人博主,仅有一千七百粉丝。在连续发布中国主题视频一个月后,他已经拥有近万粉丝。在他的视频列表中,中国系列的流量数据,就像平地上突兀出现的险峻山峰,和其他内容拉开巨大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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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独有偶,来自爱尔兰的探险夫妇,也在中国相关内容里迎来了事业新高峰。十天前,他们还在为十五万粉丝的目标努力,在发布中国主题视频十天后,频道简介里的涨粉目标已经从十五万调整到二十万。

打开每一个打上 china travel 标签的视频,几乎都能看到类似的粉丝增长轨迹。china travel 视频主打强烈的反差感。下飞机之前,博主们疑虑重重,落地之后,反转正式开始。这种强烈的反差感,正是源于中国普通人极其幸福的日常体验。

空气清新通透,街道干净整洁。因为路上电动车数量很多,就连城市交通带来的声响,都显得格外安静。带着初次到访的友善滤镜,外国游客会觉得中国各地的食物都十分美味,一份煎饼果子,就能被评价为此生吃过最好的美味。这里的本地人也十分友善。

只要脸上露出迷茫的神色,很快就会有好心人上前帮忙。会英语的本地人可以直接用英语沟通,不会英语的人,也能连猜带比划,把游客送到目的地。当地治安状况良好,就算到了深夜,也可以安心出门逛街。

基础设施十分便利,崭新且运行快速的轨道交通,让很多博主发出感慨,甚至直言美国都比不上中国。就算是过去外界讨论里的负面元素,在他们的视角里也变成了优点。满大街布设的摄像头,在他们看来并没有坏处。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一连串发自直观感受的夸赞,看得不少国内观众都有些不好意思。作为本地人,大家当然清楚,这些美好感受里,有善意的夸大成分,但其中真实存在的部分,本身就足够具备戏剧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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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ina travel 俨然已经成为短视频时代的一次实地探访,打破很多人固有的信息认知。外国博主亲眼见到的中国,和他们长期接收的海外媒体信息有着巨大差别。不少博主也因此受到质疑,被网友询问是不是收取了费用,才会发布这样的内容。

对此,博主 k square 笑着回应,当然,有人给了他成千上万美元,让他专门去中国拍麦当劳、肯德基和社区理发店,大家可以再多一点想象力。更多到访过中国的外国人,会在视频评论区表达认同。亲身接触中国之后,他们会发现这里是一个友善、适合居住的国家。

当老外们对中国式幸福的切身体验在网络发酵,这股洪流直接转化为了暴涨的数字。于是,在大众的好奇和观念冲突带来的流量加持之下,中国这个被低估的旅游目的地,突然在海外网络上火出圈。和 china travel 内容爆火同步上涨的,还有当年的外国游客入境数量。

2024 年一季度,有四十六点六万人次外国人持签证入境,一百九十八点九万人次免签入境,总体入境数量比去年同期增长了三倍还多。数据能够直观体现,这一年大部分入境的外国游客,使用的都是一百四十四小时过境免签政策,也就是大家俗称的一四四特种兵旅行。

只要持有前往第三国的去程机票,还有对应的酒店预订单,五十四个世界主要国家的外国游客,就可以在中国享受一百四十四小时免签停留。这项免签政策覆盖全国二十五个主要城市。一百四十四小时,换算下来就是六天时间。

临时决定飞来中国的外国游客,在有限的时间里玩出了特种兵出行的节奏。上午还在故宫游览,下午动身前往长城,晚上折返三里屯,体验老北京的夜生活。外国游客重新回到中国,但他们和早些年来华的游客有着明显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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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以往很常见的跟团游览,依靠免签政策入境的游客,大多选择更加自由随性的游玩方式。北京、上海属于新手起点,上海人民广场地铁站就像游戏里的刷新点,一茬接一茬新游客从人民广场三号口走出。

站在高楼大厦环绕的街道之中,发出惊叹,开启一场依靠自身感受、没有固定路线的城市探索。离开上海、北京这类热门起点之后,重庆、成都就成了很多人的下一站。这座立体魔幻的城市,同时兼具赛博朋克氛围和川渝独有的烟火气息,山城巴士的体验更是让人印象深刻。

再往更远的地方走,云南、海南、新疆、内蒙古,都是愿意深度探索的游客会选择的路线。他们脱离现成的攻略,结伴自由出行,创造出很多极具个人特色的在地体验。有人走进社区理发店修面理发,有人深夜骑行游览北京,有人专程去现场看一场本地篮球赛,还有人体验试驾新能源汽车。

哪怕彼此语言不通,也不影响和本地人开展一场连说带比划的友好交流。在漫长的隔绝之后,对于很多海外民众来说已经变得陌生的中国,再一次被大家小心翼翼地走近。人们发现,这里并不是冰冷刻板的印象集合,而是拥有烟火气息,带着普通人温度的地方。

但是话说回来,为什么沉寂许久的外国游客,会在这一年重新回到中国?这不单单是一百四十四小时免签进一步开放带来的结果。实际上一百四十四小时免签政策很早就已经落地。这一年只是新增了若干过境城市和几个免签国家,政策变动幅度并不算大。

更具备决定性意义的,或许是很多不容易被直接看见的配套改变。疫情之前,几乎每年都会来中国旅游一两趟的木夏,多年来亲身感受着这些变化。早些年,来中国之前要准备的注意事项列成很长的清单。住宿只能预订有限的、具备涉外资格的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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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付环节,必须提前兑换好现金。平时习惯使用的各类海外应用,需要替换成国内可用版本。想要和家乡亲友保持联系,要么支付价格高昂的漫游费,要么需要采用其他方式。而木夏在近期到访的时候,发现情况已经大不一样。

很多之前无法接待外籍客人的酒店,现在都可以正常预订,订房平台上,民宿的可选资源也越来越多。外国游客住宿选择受限的难题,开始得到缓解。

当时很多人认为部分服务壁垒会一直持续,但现实是,中国庞大的基础设施和数字系统更新速度远超外界想象,曾经的不便如今已被彻底降维打击。支付方面的限制也在逐步改善。外国游客不再只能依靠现金消费,越来越多大型商场、核心商圈,开始支持境外信用卡结算。

支付宝不仅支持绑定境外信用卡,还推出了对应的跨境服务,外国游客可以使用本国电子钱包,在中国境内直接扫码支付。大家最担心的网络联络问题,也得到很大程度的缓解。游客可以购买 eSIM 卡片、开通国际漫游,继续使用自己常用的海外软件。提前下载好支付宝、携程这类常用应用。

外国游客来中国旅游需要提前准备的东西越来越少,搭配一百四十四小时免签的便利窗口,真正实现了说走就走。向好的变化确实存在,但大家也必须承认,想要成为对外籍游客足够友好的旅游目的地,还有很多地方可以完善。

对比 2008 年奥运会时期全民学习英语的氛围,公共场景里的英语服务水平,并没有随着时间同步提升。年纪较轻的外国游客,或许会提前准备好实时翻译软件,但对于年长游客来说,这一点并不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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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 2003 年,北京市公安局就发布过相关实施意见,在全市范围内取消涉外定点住宿限制,做好境外人员临时住宿登记管理,规定所有酒店都可以接待境外人士。时隔二十多年,整体环境更加开放,但外国游客的住宿权益,依旧没能和本地游客完全统一。

对于很少接触无现金支付模式的外国人来说,扫码支付的操作流程,本身就需要学习和适应。除此之外,景区预约、共享单车的使用规则,对外籍游客依旧不够友好。市面上各个品牌的共享单车里,目前只有支付宝旗下的哈罗单车,支持外国护照注册扫码使用。

疫情之后,线上预约几乎成为所有热门景区的硬性要求,不熟悉这套规则的外国游客,经常出现预约失败、到了景区无法入园的情况。现在的状态,可以说是便利度有所提升,但还远远不够完善,这也是当下 china travel 热潮背后真实的现状。

值得欣慰的是,政府和民间层面,都在持续做出调整,改善游客体验。国际航班持续增开,各类面向外籍游客的便利政策陆续出台,旅游业从业者也在不断提升接待外籍游客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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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对外开放的意义,从来都不止局限于经济层面。过去大家常常说,互联网能够缩小世界,消除地域带来的距离感。可放到当下,大家反而困在网络信息茧房之中,不同群体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深。

博主 k square 在他的中国行总结视频里提到,这个世界已经充斥着很多对立与仇恨,大家不应该继续传播仇恨。当人们真正面对面相处,近距离接触之后,才会重新意识到,人类之间的基因差异不足百分之零点一。人类同属人类,生活在同一个星球之上,本应该彼此理解、彼此善待。

这些跨越偏见的拥抱,最终让外国人在享受生活便利的同时,看到了中国人真正的生活底色。归根结底,外国人来华后感受到的强烈反差,并非一朝一夕之功,而是源自中国庞大运行体系的长期建设。

当我们习惯了手机付款、外卖到家、高铁出行时,这些看似微末的便利,正是全社会无数人共同构筑的生活保障。真正的幸福,从来不是少数人的特权,而是让越来越多普通人,在每一个寻常日子里,都能拥抱稳定、便捷与充满底气的烟火生活。

这就是为什么外国人待几天后就会彻底破防,因为这本身就是中国人最真实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