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平安实名举报周海洋骗税黑幕,手握核心账目的财务苏晓景成了扳倒之源集团的关键证人。强礼彪奉命下手,残忍将苏晓景灭口,还特意把这件事告诉了谭宝仪。谭宝仪很快做出安排,借沈启光之力,把脏水全泼到了严平安身上。这件事之后,周海洋和谭宝仪彻底摊牌了。谭宝仪问了他一句话:在你未来的规划里,我在什么位置?就这一句话,两个人积攒多年的矛盾全炸了。
很多人以为谭宝仪是周海洋的老婆,其实不是。周海洋的妻子是林如意,李阿红的女儿。谭宝仪是周海洋的情人,也是他最信任的财务负责人。有资料把她定义得更直接:商业掮客,心思缜密,反稽查能力极强,替他打理隐秘账目、销毁证据、联络"伞"上的大佬。她的另一重身份是遗体防腐整容高级技师,表面干这个,实际在幕后操盘。
她跟周海洋是怎么走到一起的?不是一下子扑上去的,是一步步靠过去的。东乐庄园出事之后,程天豹被通缉,春江的生意交到她手上,码头接货这种高危活儿也派给她。说得客气是信任,往深了想,一旦公安收网,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就是最好的诱饵。她替周海洋引开抢货的人和李阿红的眼线,程天豹的货顺利运回来,她自己差点被架在火上。
那一刻她重新算了一遍账:程天豹未必能带她洗白,周海洋反倒更像那条往上走的船。周海洋对她也不是没意思。婚礼上他叫她"宝仪",不是客气,是拉近。事后专门买礼物登门道谢,当面夸程天豹:羡慕豹哥,有你这么能干的女人。这话表面是捧豹哥,底色是慕强,他缺的不是一个情人,是一个懂账目、懂海关、懂怎么在稽查缝隙里活下来的人。谭宝仪全占了。
她交出去的是什么?是这些年攒下的消息网、人情账、稽查内部的关系。两个人凑到一起,表面是互相成全,底子是互相抵押,她还是惦记那张港大毕业证。程天豹以前半开玩笑说过,没准你那张证,以后是周海洋帮你拿回来。这话听着像安慰,其实是讽刺——她越靠近周海洋,手上的案子越重,循环骗税的货柜越滚越多,票面数字越堆越大,离"洗白"这两个字反而越远。
想靠一个更深地陷进犯罪网络的人把自己捞出去,这个逻辑本身就是死结。理念的分歧在苏晓景被灭口之后彻底爆发。严平安下定决心实名举报周海洋的骗税黑幕。周海洋这边呢,为了应对谷雨行动的严查、躲避监管打压,还是老套路:赚快钱、走捷径。他不惜重金布局,借着谭宝仪港大金融高材生的名头大肆收购高科技公司,打算包装壳资源,通过资本运作虚抬市值、制造虚假产业热度,靠空壳套利渡过危机。
之源集团强势并购轲越集团,就是他拼上一切的最后布局,妄图用高科技外衣把灰色暴利生意彻底合法化。谭宝仪不想这样。她一心想洗白上岸。两个人的计划背道而驰。摊牌那一刻,她问出那句话之后彻底看透:周海洋从头到尾看重的不是她这个人,而是她顶尖的金融能力、能帮他钻规则漏洞、帮他规避风险、帮他疯狂敛财的利用价值。
而谭宝仪想要的洗白上岸、安稳未来,在周海洋无尽的贪欲面前,不值一提。再看另外两个女人,就能明白谭宝仪差在哪。江晓红是周海洋找了十几年的妻子。他跑到香港,人已经改名海伦,在风月场做名媛。他掏出一沓钱,对方当着他面撕了。那地碎纸比假发票还刺眼。他不是心疼钱,是发现自己拼了命要守住的"我媳妇在等我",在别人眼里连个回头都不值。
大结局里周海洋被抓捕归案,供述了订单、转运、分钱的全部路径,所有账目逐笔核对完全吻合,但那串数字里没有江晓红的名字。她用一辈子不现身,坚决不成为他账本里的任意一行条目。
林如意是李阿红的女儿,也是周海洋的妻子。程天豹说得赤裸:靠女人上位不丢人,林如意是你去香港的船票。周海洋听进去了。他娶林如意,一是拿捏李阿红最在意的人,二是顺理成章拿到假发票这条链的话语权,三是那张能让他去香港找江晓红的通行证。
林如意从小看着母亲把所有人当耗材,亲戚、手下,连她自己也不例外。她最后的动作很沉静:只是把线索递了出去。她没承接李阿红的生意,也没认同周海洋那套逻辑。李阿红用一颗子弹结束自己,林如意用一个"不接"退出牌局。三个人放在一起看,路径完全相反。江晓红是缺席,林如意是退出,谭宝仪是既想算清楚账,又不肯离席。
她割舍不下的东西太多:辛辛苦苦挣来的财富,还有对周海洋的感情。但真正让周海洋翻船的,不是她舍不得,是她想再往前走一步。她让表哥去开公司,复制周海洋那套套路,觉得自己站在他身边看了这么久,该学的都学会了。她忘了一件事:周海洋能走通那条路,靠的不只是套路,靠的是曹亦新在更高处兜着,靠的是沈启光在公安压案,靠的是肖玉进在税务递情报,靠的是豹哥的人手和三叔公的宗族关系一层一层垫在底下。
谭宝仪手里有什么?一张港大肄业的文凭,一个经侦出身的大脑,和一个随时可以把她推出去顶罪的情人。欧阳煦查到她身上,就是从她表哥那家公司开始的。顺着华阳服装的发票流向往回摸,摸到谭宝仪,再从谭宝仪摸到周海洋。
剧里真正的突破口,是从一箱没烧掉的资料开始的。根据计算机查账系统分列出来的问题企业名单,谷雨专案组突击到砻云县展开调查,去企业实地走访。砻云县税务稽查大队大队长戴国良百般阻止,谭宝仪的皮包公司、僵尸企业还是露了馅。
戴国良派人把近几年征管资料一把火全烧了,以为没了证据谁都拿他没办法,结果资料没烧完,还留下一箱,已经能证明谭宝仪公司有虚开发票的事实。戴国良见事已至此,直接交代了谭宝仪公司虚开发票、出口骗税的事实。砻云县的调查像蝴蝶效应,引起了周海洋犯罪集团的大地震。
陇云县副县长孙常存最紧张,因为他这些年收了谭宝仪不少好处,还想利用副县长身份让检察院把戴国良扣在本地,专案组没同意。这案子的底子,是一组实打实的数字:五万余份假发票,票面金额43.7亿元,税款流失超过4个亿。谭宝仪还想用写举报信的方式,再加上税务局内应副局长肖玉进的助力,毁了专案组的欧阳煦,幸好上级领导和税务局局长没上当。
周海洋那边想到两条路解决麻烦:一条是请曹亦新出马,让曹亦新或者宋方健给春江市高层打招呼,让工商局和税务局都消停下来;另一条是找到谷雨专案组成员家里的电话,通过电话威胁这些人。
严查逼近的时候,周海洋放下身段,专门找到欧阳煦,在肠粉店低声求情,希望对方抬手留情,给自己一点时间周旋、套取退税资金、稳住产业局面。欧阳煦全程沉默无视。温热的肠粉烟火气里,彻底熄灭了周海洋最后的侥幸。
专案组锁定周海洋、谭宝仪、强礼彪等特大骗税团伙后准备收网。上级一声令下,"猎鹰行动"开启,公安、武警、税务、海关等单位组成的200多人联合执法队,50多辆警车、公务车向各自目标飞驰而去。就在周海洋和谭宝仪一起商量下一步怎么办时,电话响了,周海洋秒接,那头压低声音说:你赶快走,警察就要到了。周海洋连忙对谭宝仪说:马上离开春江,回老家去躲起来,最近千万不要回来,我现在就去港岛。
谷雨专案组投入重兵抓捕绿埜集团在春江的主要犯罪分子,可惜漏掉了主犯周海洋。专案组追踪告密者,根据春江市公安局技术监视记录,那个给周海洋报信的电话就是公安局大楼内的一部内线电话,声音虽经掩饰,频谱分析后确定是沈启光的假声。春江市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局长的沈启光就这样落网了。
周海洋找到强礼彪一起,想通过一条小道去往码头,这条路原来没有检查,那天却加了双岗。周海洋也落网了。谭宝仪回到家里,刚打开门,看到有两个警察在家,被带上手铐之后,她终究流下了懊悔的眼泪。肖玉进从窗口看到院子里的警车呼啸,把抽屉重新整理了一下,把钥匙放在桌上,然后坐下来等待。
周海洋到死大概都想不通,他防欧阳煦防了那么多年,防严平安防到把人逼上绝路,防李阿红防到亲手把她送进监狱,防曹亦新防到每一步都留后手,最后被一个爬上他床的女人掀了底。而谭宝仪也不是故意要毁他。她只是想在他身边再往前走一步,走到一个不用再靠任何人、自己就能站稳的位置。她走的这一步,踩塌了周海洋整盘棋的底座。
说到底,她不是无脑依附的花瓶。她清醒、理智、有底线、懂取舍,她不想过整日提心吊胆的日子,也一直想为自己谋求出路。可她对周海洋还有幻想,她也放不下那些东西。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进江湖容易,出江湖难。她比前两位女性差的地方就在这里。江晓红用一个"不出现",林如意用一个"不接",都在牌局之外站住了。
谭宝仪能力最强,却始终站在牌桌边上,想着再赢一把就走。到头来,她的表哥那家公司,先把她自己的身份和旧日关系连到了一起。她原本想用来建立独立生活的公司,成了把自己送回被告席的路。港大那张毕业证,她终究没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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