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妻敬酒时来电,我按免提听见闺蜜说想你
我叫陈浩,今年三十二,安徽人,在杭州一家物流园做设备维修。爸妈在老家种了几亩地,妹妹已经出嫁。我谈了三年多的女朋友叫周宁,三十岁,在一家培训机构做课程顾问。她有个从大学起就要好的闺蜜,叫许曼。订婚宴那天,周宁穿着红裙子,正挨桌敬酒。手机忽然响了。我替她按了免提,里面传出许曼的声音:“宁宁,我想你了。”那桌一下静了。我叫她的名字,周宁没看我,只把酒杯放回桌上。事情,得从我俩第一次见面讲起。
那回是朋友攒的饭局。周宁迟到了,进门时头发还沾着雨水。她把湿伞靠在墙边,先跟我道歉。
“路上堵死了,没让你等急吧?”
“还行,菜刚上。”
她坐下就说,自己刚跟前男友分开,暂时不想谈得太快。
“我说在前头,我跟许曼特别好。她离婚了,平时需要人陪。我会接她电话,也会去看她。”
“好。朋友归朋友,咱俩的事也得说清楚。”
她点头,说她不想瞒我。许曼和她是大学室友,结婚后搬去了临市,后来离了婚,独自带着一个五岁的女儿。周宁觉得自己欠这个朋友很多。我当时想,人有难处,搭把手也正常。就这样,我们开始来往。
头一年挺顺。周宁发烧那晚,我下班绕路去药房,拎着退热贴和粥站在她楼下。她开门时裹着毛毯,嘴里还埋怨我:“你这人,雨这么大还跑来。”我把湿鞋搁在门垫上,给她量体温。
我家里水管漏了,她拎着一袋扳手过来,蹲厨房地上递螺丝。弄好后她没急着走,拿纸巾擦掉手背上的灰。
“你爸妈以后来杭州,住这儿也行。”
她知道我挂念父母,这话我记了好久。
周末我们去菜场,她会记得我不吃香菜。她也会把许曼那份算上,买三个人的菜。那阵子,我觉得朋友亲近挺正常,家里多双筷子也不算什么。
变味是从一顿晚饭开始的。
那天我加班到九点,提前发消息说想吃她做的面。进门后,锅里有两碗。我刚坐下,周宁就把其中一碗端起来。
“曼曼胃不舒服,我给她送过去。”
我看了眼桌上的面,筷子都拆了。
“那我呢?”
“你不是还有泡面吗?她今晚一个人在家。”
她换鞋就走,门碰了一下。我把面放进冰箱,泡了袋方便面。面饼没泡开,我拿筷子敲了两下。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又觉得自己计较得难看。许曼刚离婚,带孩子不容易,我没追出去。
过些天,周宁说要陪我去看租房。我们约好下午两点在地铁口碰头。两点半,她还没来。我打电话,她那边有小孩哭声。
“曼曼学校那边临时有事,我先接她女儿。你自己看吧。”
“你答应我的。”
“就一回,别这么较真。”
我站在中介门口,手里捏着写满预算的纸。那套房子最后没租成,我也没再提。她晚上回来带了盒桂花糕,说补我一顿。我吃了,嘴里发甜,心里却记着那句“就一回”。
后来她把家门密码告诉许曼,说是方便临时取东西。我回家时,门口多了一双小孩的红雨靴。茶几上摊着拼图,沙发扶手挂着一件小外套。
“她们母女来过?”
“嗯,孩子放学没人接,我让她们先待一会儿。”
“你也该跟我说一声。”
“又不是外人。”
我看着红雨靴,没再说话。那晚我把玄关柜腾出一格,给她们放鞋。心里想,反正以后要结婚,帮一把也算家里的事。
周宁后来提了婚期。我妈托邻居带来两床新被面,还打电话叮嘱我:“你脾气直,话要讲清楚,别憋着回来跟我发火。”我说知道。婚事往前走,许曼也常来帮忙。她给周宁挑礼服,陪她去改裤脚,还说自己离过一回,懂婚事里哪处容易受委屈。
订酒席的那天,我拿着菜单问桌数。周宁刷着手机,回得很快。
“先按十桌吧。许曼那边的朋友也得请。”
“她的朋友,为什么算咱们这边?”
“她离婚后朋友少。我不想让她觉得自己没人撑。”
我把菜单放桌上。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像个出钱安排座位的人。她又补了一句:“她帮我很多。你别让她难堪。”
我没争。只是把原先说好的两桌亲戚,改成了三桌,酒店又加了钱。钱不算多,可我记得每一笔。
敬酒那天,许曼坐在女方那桌。周宁喝到第三杯,手机响了。她腾不出手,让我替她接。我按了免提,原本以为是工作电话。
许曼的声音从桌边传出来,带着哭腔。
“宁宁,我想你了。”
我握着手机,周宁站在我旁边。桌上有人放下筷子。周宁脸白了一下,伸手要拿手机。
“曼曼,你别这样。”
许曼那边顿了顿,接着说:“我就是不习惯你以后总陪他。”
“你先回去,我晚点打给你。”
我关掉免提。那句“晚点打给你”落在席间,像一根刺。我没有发火,只问周宁:“你打算今晚还去陪她?”
她抿着嘴,没有回答。
我把酒杯放回桌上,问她:“你和许曼,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说许曼只是离婚后太孤单,今天喝了点酒,想起大学时候两个人住一间寝室,才说了那句话。她说她没做过对不起我的事,也没想瞒我。只是怕我不能接受她们那么亲近,才一直没把边界讲透。
她这番话,我信了一半。她们确实是多年的朋友。许曼也确实过得不容易。可每次我和周宁约好,临时被叫走的总是我;每次要做决定,她先想的也是许曼会不会难受。
我没当众掀桌,也没让她难堪。我把她带到走廊,问她:“你想过咱俩成家以后,家里谁说了算吗?”
她低头搓着杯沿,说:“我就是不想丢下她。她身边没别人。”
“我理解她难。可你答应过我的事,也不能回回让我让。”
周宁抬头看我,眼圈红了。
“她真没地方去,我能怎么办?”
我看着她,停了一会儿才开口:“我可以陪你一起帮她,但我不能一辈子排在她后头。”
说完这句,我把手机还给她。她没接。我回到桌边,跟两边亲戚说今天先散了,改天再谈。
酒席钱我没让父母出。订金是我转的,按酒店的规矩退不了多少。我给周宁发了消息,说剩下的钱我承担,不用她补。婚房是我租的,我把东西分好,第二天叫了辆面包车。
她来收拾时,许曼也跟着来了。她站在门边,没进屋。周宁把那只红雨靴放进袋子里,手指捏着鞋带,半天没松开。
“我不是不在乎你。”她说。
“我知道。”
“那你还走?”
我把工具箱合上,声音放得很轻:“我不能把婚姻过成等你有空的日子。”
她没再拦。我把钥匙放在鞋柜上。临走前,我跟许曼说,周宁以后需要帮忙,我也不会装作不认识。她点了点头,没道谢,也没解释。
我回了老家两天。妈没问酒席闹成什么样,只把阳台那盆薄荷挪到窗边。
“该吃饭就吃饭,别拿自己跟谁赌气。”
我嗯了一声。
现在我还在物流园上班,夜班照旧。桌边放着一只裂了角的保温杯,是周宁以前买的。我没扔,也没特意留着。早上出门,我把它灌满热水,拧紧盖子,放进工具包。路上风挺大,我拉好外套拉链,赶去打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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