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诗坛,群星璀璨。

李白是“仙”,杜甫是“圣”,王维是“佛”,李贺是“鬼”。而温庭筠,是“妖”。

这个“妖”,不是妖怪的妖,是妖孽的妖。他丑得惊天动地,却才华横溢到令人发指;他一生放荡不羁,却成了“花间词派”的开山鼻祖;他考试作弊被抓,却让考官都忍不住佩服他的本事。

有人说他是“大唐第一枪手”,有人说他是“晚唐第一狂人”,还有人说他是“被颜值耽误的千古词帝”。

温庭筠,字飞卿,太原祁县人。出身没落贵族,是唐初宰相温彦博的后裔。按理说,这种家世,混个一官半职不难。可温庭筠偏偏生了一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脸——丑,而且是那种极具辨识度的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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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唐书》说他“貌甚寝”,意思就是长得实在抱歉。唐代笔记小说里更是毫不客气,直接给他起了个外号叫“温钟馗”。钟馗是什么?捉鬼的神仙,长得凶神恶煞。你可以想象温庭筠的长相有多“震撼”。

可老天爷是公平的。给了他一张丑脸,就给了他一副绝世才华。

温庭筠有多牛?他有个外号叫“温八叉”。唐代科举考律赋,八韵为一篇,要求押韵工整、对仗精妙。别人绞尽脑汁、冥思苦想,温庭筠呢?他叉八次手,八韵就写完了。叉手,就是把手交叉在胸前,相当于伸个懒腰的功夫。八叉手,八韵成。这速度,这质量,放在今天就是高考作文满分选手,还是提前半小时交卷的那种。

更绝的是,温庭筠还开创了一个“副业”——当枪手。

唐代科举,替考是重罪。可温庭筠不怕。他不仅自己考,还帮别人考。而且他不是偷偷摸摸地帮一个人,他是光明正大地帮一群人。据《唐摭言》记载,温庭筠在考场里,“多为邻铺假手”,就是帮隔壁左右的考生写卷子。一场考试下来,他能帮七八个人完成答卷。

考官们恨得牙痒痒,可又抓不住他。因为温庭筠手太快了,快到什么程度?他帮别人写完,自己的卷子也写完了,而且质量还比别人高。考官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日救数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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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考官学聪明了,专门给温庭筠设了个“特座”,让他离其他考生远远的。可温庭筠呢?他提前交卷,然后在考场外大声喧哗,扰乱考场秩序。考官问他为什么,他说:“我帮不了别人,心里难受。”

这就是温庭筠,狂到没边,傲到没谱。

可就是这样一个才华横溢的人,却一辈子没考上进士。

为什么?因为他得罪了一个人——当朝宰相令狐绹。

令狐绹是个不学无术的家伙,靠祖上荫庇当上了宰相。有一次,唐宣宗写诗,用了“金步摇”这个词,令狐绹不知道出处,急得团团转。温庭筠知道了,随口就说:“出自《南华经》。”令狐绹赶紧去查,果然如此。

按理说,帮了宰相的忙,应该能混个好人缘吧?可温庭筠偏不。他到处跟人说:“令狐宰相连《南华经》都不知道,还当什么宰相?”这话传到令狐绹耳朵里,令狐绹气得半死。

更绝的是,令狐绹想讨好唐宣宗,让温庭筠代写几首词进献。温庭筠写了,但写完之后又到处说:“这些都是我写的,令狐绹一个字都没改。”令狐绹彻底怒了,从此处处打压温庭筠。

温庭筠的仕途,就这样被自己的一张嘴给毁了。

可你以为温庭筠会收敛吗?不会。他继续喝酒,继续写词,继续在烟花柳巷里流连忘返。他写“梳洗罢,独倚望江楼。过尽千帆皆不是,斜晖脉脉水悠悠”——这是写思妇,也是写自己。他写“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这是写美人,也是写他心中那个永远得不到的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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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庭筠的词,表面写的是闺阁女子,实则句句都是自己的心事。他用最艳丽的词藻,包裹最深沉的政治失意。这就是“花间词派”的精髓——表面风花雪月,内里刀光剑影。

可温庭筠终究是个悲剧人物。

他一生渴望功名,却一生不得志。他瞧不起权贵,却不得不依附权贵。他帮无数人考上进士,自己却连个正经官职都没有。晚年他穷困潦倒,靠给歌女写词换酒喝。有一次喝醉了,在街上大声喊:“我温庭筠,才高八斗,却不如一个卖唱的!”

路人侧目,无人应答。

公元866年,温庭筠在贫病交加中去世,终年约六十岁。

他死后,他的词却火了。从晚唐到五代,从五代到两宋,温庭筠被尊为“花间词派”鼻祖。他的词集《金荃集》被无数人传抄,他的“温八叉”典故被无数文人津津乐道。

可这一切,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温庭筠的一生,像极了他笔下的那些女子——美丽,孤独,不被理解,最后被时代抛弃。他用最华丽的辞藻,写最寂寞的人生。他用最狂放的姿态,掩饰最深的绝望。

最后,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温庭筠活在今天,你觉得他会是高考状元,还是被封杀的“问题考生”?他的才华和狂妄,放在当下,是资本还是负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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