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款经过深度升级的改进型直 - 10 武装直升机高清画面流出,瞬间在军迷圈掀起热烈讨论。这架新版霹雳火全身布满各式各样的先进传感器,整套感知与对抗设备琳琅满目,配置水准看上去甚至比我们出口巴基斯坦的直 - 10ME 版本还要更加完善、更加全面。仔细观察机身细节,机头两侧、尾梁位置以及短翼上端,密密麻麻排布着各类告警与干扰装置,而最抓人眼球的,就是主旋翼桅杆顶端多出的一颗球形整流罩。
绝大多数军迷第一眼看到这个 “小球”,第一反应都会认定:这就是大家期待已久的毫米波相控阵雷达。这个猜测并不是凭空猜想,很多人也是参照直 - 10ME、长弓阿帕奇的成熟方案得出的判断。但是只要沉下心,把这个球形罩的尺寸、安装空间和成熟桅杆雷达仔细比对之后就会发现,事情并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直观,这个桅杆上的圆球,背后藏着的真相,远没有 “装上毫米波雷达” 这么简单。
熟悉直 - 10 发展历程的朋友都清楚,这款国产中型武装直升机在刚刚定型服役的时候,一直受制于涡轴发动机动力不足的短板。受功率限制,早期版本既没有条件加装桅杆毫米波雷达,也没办法配齐一整套完整的主被动防护系统,只保留了基础的观瞄、火控和打击能力,整体配套相对单薄,在复杂对抗环境下的生存能力有明显短板。随着国产涡轴 - 9G 新型发动机完成迭代,功率上限、运行稳定性都得到质的飞跃,之前很多想装却装不上的先进机载设备,才终于具备了上机条件。巴基斯坦引进的直 - 10ME 出口型号,就是这套升级路线公开的样板。而这次亮相的改进型直 - 10,传感器布置密度一点不输直 - 10ME,自卫对抗系统的整合度还要更高,对于一款已经服役多年、平台底子固定的中型武直来说,如此大规模的航电升级,在国内型号改进中其实并不常见。
很多人听过机载综合自卫系统这个名词,却未必明白它真正的价值。简单来说,这套系统就是把雷达告警、光电告警、射频对抗、主动拦截弹药、红外箔条诱饵等多种手段整合在一起,形成一套闭环防御体系,从发现威胁、定向干扰、主动拦截,再到释放诱骗干扰,层层设防,全方位提升直升机在低空战场的生存概率。
早年间直升机的自卫设备都是分立布置,各个告警、对抗组件各自独立工作。雷达告警接收机、导弹逼近告警探头、激光告警传感器、射频干扰机、定向红外干扰装置、红外诱饵和箔条弹,每一套都有独立的处理单元,各个设备的数据互不连通。飞行员只能盯着多个显示器,手动拼凑战场威胁信息,反应速度慢,很容易漏掉关键预警。在防空火力越来越密集的当下,这种分散式架构已经跟不上战场需求,换装一体化交联的综合自卫系统,也就成了必然选择。
这次亮相的改进型直 - 10,就直接配齐了全套豪华版机载综合自卫系统,防护能力拉满。它搭载的导弹逼近告警系统,融合了红外、紫外、激光多波段探测技术,多个波段信号互相校验,能够有效过滤掉阳光、云层、地面热源带来的虚假目标,大幅压低虚警率。同时依靠多波段数据交叉比对,还可以反向推算来袭导弹的距离、方位,给飞行员留出更充足的处置时间。
俄乌冲突给全世界低空作战带来了血淋淋的实战教训,俄军直升机在开战初期的大量损失里,超过六成都是单兵便携式防空导弹造成的。这类导弹隐蔽性极强,射手分散在树林、建筑之中,很难提前发现。正因如此,新一代机载综合自卫系统不能只靠被动告警,必须加入主动防御能力。除了定向红外干扰系统专门对付红外制导导弹之外,改进型直 - 10 还加装了射频干扰机,把雷达制导防空武器的威胁也纳入对抗范围,做到红外、雷达两类主流防空威胁都能应对。
我们再把视线重新放回桅杆顶端那颗备受关注的 “球” 上。当下全球武装直升机发展的一大趋势,就是配备桅杆毫米波雷达。毫米波的波长介于微波和红外波段之间,先天优势十分突出:体积小巧、重量可控、波束窄、目标分辨率高,可用带宽充足,抗多径反射、抗干扰能力优秀,就算遇上雨雾、沙尘这类恶劣天气,依旧可以稳定工作,不会像普通光电观瞄那样直接失效。
毫米波雷达安装在桅杆顶端,最大的战术优势就是可以让机身藏在山脊、树林后方,只露出雷达探头,先一步探测前方目标,不用把整机暴露在敌方防空火力面前。在作战用途上,桅杆毫米波雷达承担三项核心任务:给机载反坦克导弹提供末段制导、持续监视截获跟踪地面目标、完成目标雷达截面积测量与成像识别。美国的 APG-78 “长弓” 雷达、俄罗斯的 “劲弩 - 52” 雷达,都是已经经过长期验证的成熟桅杆雷达产品。
美军早年做过专项对比评估,搭载 “长弓” 毫米波雷达的 AH-64D 阿帕奇,对比没有雷达的基础版 AH-64A,杀伤威力提升 4 倍,战场生存能力提升 7 倍,综合作战效能直接翻了 28 倍。而我们这款改进型直 - 10 如果搭载毫米波雷达,性能还会更进一步,采用先进的相控阵体制,依靠电子扫描代替传统机械转动,扫描速度、多目标处理能力、抗干扰能力都上一个台阶,整体作战潜力更强。
桅顶毫米波雷达最厉害的地方,就是解锁了一套极具杀伤力的隐蔽突击战术。典型打法就是直升机编队躲在山脊后方,只把桅杆雷达伸出来,悄悄扫描整片战场,摸清敌方装甲集群的位置、数量、部署状态。雷达完成目标探测之后,给编队里其他保持隐蔽悬停的直升机分配打击目标,每一架载机锁定分配好的目标。等整套打击方案敲定,所有直升机同步突然拉起,跃出山脊线,在 5 至 8 公里距离上向敌方装甲集群齐射毫米波图像制导、发射后不管的反坦克导弹,打完立刻调转航向脱离战场,不恋战。
这套依托毫米波雷达分配目标的集群导弹突击打法,留给敌人野战防空系统的反应窗口极短,防空系统还没完成锁定、开火流程,装甲集群就已经遭到饱和打击,很容易被快速团灭。
但重点来了,真相远没有大家想的那么简单。如果仔细对比外形尺寸就能发现,这架改进型直 - 10 的 “顶球”,体积和直 - 10ME 标配的毫米波雷达罩对不上。对比直 - 10ME、直 - 19 上面的桅杆雷达罩,这个球形整流罩明显更小,内部空间不足以放下毫米波相控阵阵面,也容纳不下配套的伺服转动机构、散热组件。
结合尺寸和航电发展方向来看,一个更贴合现实的推测浮出水面:这个小球,大概率是协同作战数据链天线,技术思路对标美军 AH-64E V6 批次搭载的 MUMT-X 有人无人协同数据链。这里要分清一个关键点:协同数据链天线本身不探测目标,也不释放干扰,它的核心工作只有一件事,就是在不同作战平台之间高速传输目标坐标、图像、视频等情报信息。
美军这套 MUMT-X 数据链,能够让阿帕奇机组直接远程操控多架 RQ-7B、MQ-1C 无人机,在几十公里之外完成目标侦察、毁伤评估、发起打击,同时可以把高清实时视频向外分发,支持多条链路同时并行,组网能力很强。
常规武装直升机贴地飞行,高度大多只有十几米,机载毫米波雷达受地平线遮挡,对地探测距离上限也就二三十公里,天然存在视距瓶颈。协同数据链恰好可以打破这个限制:把前出的无人机当成空中前哨传感器,无人机飞到数千米高度,相当于把探测节点抬升,整个直升机编队都能共享无人机的侦察画面。武直的武器打击边界,不再由本机雷达看多远决定,而是由编队里前出无人机的位置决定,杀伤链直接向外延伸。
据此推测,我军改进型直 - 10 未来会形成两种配置搭配使用。一种搭载毫米波相控阵雷达,主打自主探测、自主打击,在恶劣气象、强电磁对抗环境下独立作战;另一种安装这款协同数据链天线,核心任务是组网,把无人机、地面火力单元、其他空中平台全部接入同一条杀伤链。两种机型混编投入战场之后,带雷达的不用全程开机暴露自身信号,负责组网协同的机型补齐单机态势感知盲区,互相配合,扬长避短。
美国陆军在 AH-64E 的升级路线上,正是走的这条路线,从单纯依靠 “长弓雷达” 看得更远,转向 MUMT-X 数据链实现看得更广,这套思路已经经过大量实战验证。而现在,中国陆军航空兵同时在两条赛道发力:一边升级一体化自卫防护系统,一边打通有人机和无人机协同作战链路,而且不少技术落地进度甚至更早,目前全球范围内,同时把两条路线同步推进的,也就中美两家。直 - 10 服役多年依旧持续深度改造,也说明陆军航空兵对这款平台的定位已经发生转变,评判重心从单纯的飞行机动性能,转向信息化组网作战能力。
有意思的是,这款同款 “小球”,也出现在最新的直 - 21 重型武装直升机上。毫米波雷达加上协同作战数据链天线,两种不同的桅顶配置,共同构成陆航新质低空作战力量。带雷达的负责独立侦察打击,带天线的负责组网协同,一架武装直升机的作战触角,从桅杆顶端的高度,延伸到整片广阔战场。从这点来看,中国陆军航空兵,又一次站在了世界低空作战变革的最前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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