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上海交通大学陈洛南与华南理工大学刘锐等团队合作,在复杂网络的因果子图推断与图神经网络可解释性研究方面取得进展。相关成果以CIDER: Counterfactual-Invariant Diffusion-based GNNExplaineRfor Causal Subgraph Inference为题,发表于The Innovation期刊。该研究提出融合反事实不变性与扩散过程的图神经网络解释框架CIDER,通过逐步分解网络、剥离虚假关联,识别对目标标签具有因果贡献的关键子图。研究进一步将其应用于单细胞转录组数据来探索与疾病状态相关的关键结构,为理解复杂生物系统中的协同作用提供新的计算方法。
从关键基因到关键关系:哪些网络结构影响了生物学表型?
在生命科学研究中,基因、蛋白质和细胞之间的联系共同构成了复杂的生物网络。理解疾病机制,既需要关注哪些基因发生变化,也需要研究这些基因如何协同作用,以及不同细胞类型之间的关系如何与疾病状态相联系。如何从高维观测数据中找到影响表型的关键局部网络,是计算生物学面临的重要问题。
图神经网络能够利用网络结构进行预测,但其判断依据往往难以直接理解。现有解释方法通常寻找对模型输出贡献较大的节点或连接,帮助研究者理解模型为何作出某种预测。然而,模型所依赖的结构也可能包含偶然相关或数据偏差。受到模型关注的连接,是否具有影响目标表型的因果作用?多条连接组成的局部结构,又如何共同发挥作用?
针对这些问题,研究团队将解释对象从单个节点拓展到连接及其组成的子图,通过反事实约束与逐步扩散,筛选对目标标签具有稳定贡献的网络结构,探索从模型预测解释走向表型因果解释的方法。
反事实约束与逐步扩散协同,分离关键结构与虚假关联
如何区分关键结构与虚假关联?CIDER引入反事实不变性:在保留候选关键子图的同时,对其余结构进行替换和扰动,要求目标预测保持稳定。这一约束促使模型识别哪些结构的变化不应影响目标标签,并据此分离干扰结构。
在实现上,CIDER采用双通道变分图自编码器,分别学习因果子图与虚假关联子图的分布,并结合图结构重建与反事实约束进行联合训练。通过对子图分布进行建模,方法能够考虑多条连接之间的依赖关系,评估局部网络结构对目标标签的整体贡献。
复杂网络中的干扰结构往往难以一次性剥离。为此,CIDER进一步引入多步扩散过程,在每一步分离部分虚假关联,并对剩余网络反复提炼,逐渐获得更稀疏的关键子图。反事实约束为结构筛选提供依据,逐步扩散则提高子图及其中连接的推断可靠性(图1)。
图1|CIDER融合反事实不变性与多步扩散过程,逐步分离因果子图与虚假关联子图的总体框架
从单细胞表达数据出发,解析疾病相关的基因网络
CIDER如何用于生物数据分析?研究团队以包含新冠感染、流感及健康状态的血液单细胞转录组数据为例,建立了从表达数据到疾病相关基因网络的分析流程(图2)。该流程以血液样本的疾病状态为目标标签,将单细胞表达信息组织为图结构数据,围绕基因层面开展分析。
研究首先对基因表达矩阵进行清理,并根据表达相关性构建初始基因网络。随后,对每个血液样本计算各基因的平均表达水平,形成基因表达特征。CIDER结合初始网络、表达特征与疾病标签,逐步筛选与疾病状态相关的关键基因子图,从而同时关注候选基因及其连接关系。
通过这一流程,CIDER将高维单细胞表达数据转化为可进一步研究的候选基因网络,为后续功能分析和实验设计提供线索。其中,基于表达相关性构建的初始连接并不直接代表基因调控关系,推断出的候选因果结构仍需结合生物学实验验证。
图2|CIDER利用单细胞转录组数据,推断疾病相关候选基因网络的分析流程
研究亮点
该研究将反事实不变性与扩散过程相结合,通过逐步剥离虚假关联,提取对目标标签具有贡献的关键子图,将分析视角从单个因素拓展到多个因素及其关系组成的局部结构。在生物数据分析中,CIDER能够衔接基因网络与细胞类型网络,为研究复杂表型背后的协同作用、提出可检验的机制假说提供方法支持。
该研究由华南理工大学、上海交通大学、香港城市大学及国科大杭州高等研究院等单位合作完成。华南理工大学数学学院/国科大杭州高等研究院张奇彬为论文第一作者,香港城市大学生物医学系/国科大杭州高等研究院吕承尚为第二作者,陈洛南、刘锐为共同通讯作者。
原文链接:https://www.cell.com/the-innovation/fulltext/S2666-6758(26)00354-1
制版人: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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