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第二次北伐战争的结束,北伐军也要开始进行整编,而关于这次裁军整编,时人都是这样说的:“蒋总司令要裁军,何部长管裁军,裁来裁去,裁的都是别人家的兵。”二次北伐刚打完,蒋介石反手就把裁军这项任务交给了何应钦。
话说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然合而不融,则分崩之祸伏焉。
壹
在1928年的夏天,国民革命军打下京津,北洋政府宣告垮台,由此一来南京国民政府成了名义上的全国政权。
然而这个统一的背后却依然有着相当大的隐患,关于这一点,蒋介石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
在当时的情况下,北伐前全国军队不过几十万,北伐打完,各集团军趁机一路收编溃兵、招纳降将,队伍像滚雪球一样膨胀起来。
在当时,枪杆子就是硬道理,枪杆子越多,你的道理就越真,也就有更多的人信。
等到到1928年底,当时中国的军队规模达到两百万人,军费开支占财政支出的比例更是高得吓人。
时任南京财政部长的宋子文算过一笔账,光是养兵这一项,就把整个国家的家底掏得差不多了。
不过,对于蒋介石来说,他要做的不只是省钱,他还要把这些听命于冯玉祥、阎锡山、李宗仁的兵,变成听命于他蒋某人的兵。
段祺瑞当年说过一句话:“兵犹火也,不戢将自焚。”
1928年的中国,北伐结束才一个月,蒋介石就在北平召开军事善后会议,抛出一份《军事整理案》,又发表《裁兵意见书》,大讲“裁军节饷,从事建设,已成全国一致之要求”。
老蒋的话说得很漂亮,谁都挑不出毛病。可冯玉祥、阎锡山、李宗仁这些人哪个不是枪林弹雨里滚出来的,一听就明白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平心而论,蒋介石的办法并不新鲜,无非是“杯酒释兵权”那一套的旧瓶装新酒罢了,给你们封个部长、院长的高官,把你们扣在南京,兵权交出来。
蒋介石麾下的新政学系的杨永泰更是更加精准给出了建议:用经济手段瓦解冯玉祥,用政治手段削去各路诸侯的兵权。
剧情推进到这里,何应钦这个人就该出场了。
贰
1927年新桂系逼宫蒋介石下野,老蒋麾下的第一大将何应钦保持了沉默,连个屁都没放,可能放了,没什么味道。
于是在1928年2月,蒋介石刚复任总司令,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徐州前线,趁着何应钦外出打猎不在,直接闯进了何应钦的指挥部,把第一路军总指挥的兵权拿掉,只给他挂了个总司令部参谋长的空衔。
这一手“入壁夺符”,玩的是汉高祖刘邦收拾韩信的老把戏了。
蒋介石当面跟何应钦说过一句重话:“没有我蒋中正,就没有你何应钦。”
这句话既是敲打,也是提醒,你何应钦的根基,是我给的。
何应钦的回应也很有意思,他没有反抗,没有抱怨,反而老老实实去当了参谋长,随后又在会上提交了一份《征兵制施行准备方案》。
这份方案表面上是谈兵役制度,实际上是在为裁军铺路。
何应钦在提案里大陈特书募兵制造成了军队臃肿,兵为将有,“流弊之多,易可胜言”,所以必须改行征兵制,才能从根本上斩断军阀的产生土壤。
蒋介石选何应钦来主持裁军,看中的正是这份“听话”。
何应钦不是冯玉祥那种有自己地盘的人,也不是阎锡山那种精于算计的滑头,他是黄埔系的元老,是第一集团军里根正苗红的嫡系。
让何应钦来管编遣,其他派系说不出什么来话来,你们不是说裁军是“党国之急需”吗,那好,让中央的人来主持,你们总不能反对吧。
但是这些人心里都清楚,何应钦主持的编遣委员会,条文再漂亮也是替蒋介石削藩服务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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